“呵呵……有志气是好事,你先把你的腿养好吧,别到时候跑步都跑不利索,参军别人可不要你。”
江瑾曜毫不客气地回怼他。
他都没好意思大庭广众之下戳破这蠢小子的幻想,哪有皇室子弟参军从小兵做起的?说起来真是笑掉全天下百姓的大牙!
可若是直接给军职,皇祖父连军权都不肯给父王,又怎么会同意他们涉及朝政?
皇祖父的打算,是注定了父王当一辈子的闲散王爷不涉朝政军务。
眼下珩王和煜王对皇位虎视眈眈,太子人选非他们二人莫属,而他继位景王府大多也是要当一个任人宰割的鱼肉。
“二哥你真是没意思,总是打击我的信心,我若是在家游手好闲,难道你就不会再找茬说我了吗?
我有积极进取的心,你也要打击我,那我还不如就当个残废罢了,二哥可愿意养我一辈子?”
江瑾宥也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你那么能吃,那我可养不起你,你还是老实点把腿养好,等你长大了为父王分忧吧。”
江瑾曜笑着摇摇头,懒得再跟他一个小毛头多费口舌,敷衍糊弄糊弄得了。
江瑾煦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讥讽,心里冷笑,面上神色淡淡,无心理会他们的闲言碎语。
因着担忧沈书瑶的身子,许霏霏拉着她与自己同坐一席,特意吩咐给她的酒换成了饮子。
“你中午喝多了,想必现在还有些不适,晚上你就多吃些菜,吃饱些。
这是府里做得饮子,不是酒,喜欢你可以多喝一些。”
“多谢姨娘,这可真是太好了,我本就更喜欢喝饮子。”沈书瑶莞尔一笑。
谈笑间,下人们菜布好了,江砚朔就率先发话,让他们快吃菜。
席间偶有敬酒,沈书瑶便用饮子代替,向长辈们表达敬意。
她坐在许霏霏身旁,明显是被江瑾煦和许霏霏当眼珠子护着,她们盯着看,却也不敢说什么。
只罗静琪凉凉开口打趣:“三郎媳妇儿还真是个妙人,难怪三郎这么宝贝。”
“是嘞,书瑶不仅生的好看,言行举止、脾气性格都这么温柔贤淑,三郎会喜欢她这很正常,我也喜欢呢!”许霏霏笑着回她。
沈书瑶娇俏一笑,笑而不语,面上含羞,眼波流转,清丽又妩媚。
罗静琪看她们婆媳二人相处融洽,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头撇到另一边懒得理会。
刚起的茅厕三天香,也就新媳妇刚过门这阵子稀罕。
看吧,等沈书瑶知道江瑾煦不举以后,两人感情不和,有的是她们俩吵架的时候。
沈书瑶只当自己痴傻听不出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和许霏霏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吃菜,晚饭倒还算是消停。
用过晚饭,她与江瑾煦还有许霏霏并肩往回走,走到姝宁院门口时,许霏霏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俩,笑着摆摆手:
“快回去吧,外面冷了,回去以后记得喝杯姜汤再睡,吹了夜风容易着凉。”
“嗯。”江瑾煦眼底含笑,淡淡应下,看到她走进去之后,他们才继续往前走。
夜风寒冷刺骨,沈书瑶裹紧了披风,与他大步往回走,赶紧回了清晏院。
屋内生着暖炉,进来之后一下子就暖和了,唯有手冻得冰凉。
她把手靠近暖炉烤烤火,秋蝶递给她一个手炉:
“夫人可是冻坏了吧?厨房备着雪梨汤和姜汤,要不要来一些?”
“我要雪梨汤,给他来姜汤。”
沈书瑶瞥了眼径直坐在椅子上喝茶,没有半点受寒的样子的江瑾煦。
“是!”
秋蝶应道,转身出去,不过片刻便端来两盏汤来。
沈书瑶低头喝了半盏,却盯着江瑾煦:“快喝,要喝完,不然明天我跟姨娘告状,说你不听话。”
她这样子,俨然在打击报复。
“我今日可没要你都喝完。”江瑾煦睨了她一眼。
她那霸道得意的样子,活像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小人。
“那我不管,我这也是为你好,你大病初愈,身体还虚着,受了冷风,就要多喝一些姜汤温补。”
沈书瑶却得意洋洋,头一歪,美其名曰为他好。
她这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的模样,明知她在故意报复,可他却生不起气来。
江瑾煦眼底噙着抹淡笑,拿起瓷盏一饮而尽。
“今日的姜汤放了红糖红枣桂圆一起炖,姜的味道并不重,还挺甜的。”
他淡淡说着,唇角扬起一抹揶揄,故意气她。
“醒酒汤的味道也还不错,只不过我喝不了那么多罢了,这可比不上你平日喝得那些药,我闻着就苦。”
沈书瑶也不生气,乐此不疲的跟他斗嘴,“而且你喝得这个姜汤的配方,是女子来了葵水时喝补身子最好的,前些时日我来葵水时吩咐她们准备的。”
“那你最好祈祷你不会生病,不然我定叫大夫开最苦的药给你,不苦我也在里面加黄连。”
“呵呵呵……开玩笑的,别当真别当真。”沈书瑶干笑一声,她认怂还不行吗?
这古代可没有什么胶囊、药片的,全都是难喝要死的中药,她每日看江瑾煦喝中药就看够了。
不仅难喝还味道大,为了掩盖中药的味道,江瑾煦的衣裳每日都会熏香,可依然不能完全除掉药味儿,只好让这药味没有那么冲鼻子也就罢了。
她认怂了,江瑾煦也就不跟她闹了,喝完便去书房洗漱去了。
沈书瑶洗完之后躺在床上等了好一会儿他都还没过来,她都等困了,今日喝了酒,到现在身上都还有些乏力。
迷迷糊糊睡着了,像是刚睡着没多久,身旁就睡下一个人,细心给她掖好被角。
——
明澜院正房里,江瑾曜沉着脸坐在桌前没说话。
柳允棠为他倒了杯茶,语调微凉地开口:“喝杯茶吧,看你今日脸色这样憋火。”
江瑾曜一把推开那杯茶,起身去柜子上拿了坛酒,把茶倒了盛满酒,猛地吞了好几口后瞪着她,眼里满是嫌弃与怒火,不满的斥她:
“要你多嘴什么?看看你今日这样子,穿得这是什么!难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