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是我的。”
姜凝声音不大,却足够震惊所有人。
在场众人神情各异。
顾柔神情诡异的看着她。
朱珍珠见姜凝认了,多年的委屈卸下,边哭边笑,“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就是她撞了我,她肇事逃逸,害得我在地上躺了一天一夜,被路人送去医院时子宫受损,导致怀孕困难,可能这辈子都做不了母亲。”
女人的泪永远是男人致命的痛。
看着和自己琴瑟和鸣的妻子因为受伤怀孕困难而痛苦时,内心再坚强的赵卫军也受不住了,痛心疾首地看向姜凝,“你当时为什么要撞她,为什么撞了她又不救她?
你有三个孩子,是无法理解女人不能做母亲的心情的。”
姜凝还没说话,一旁同样没孩子的霍亦南跳出来,痛心疾首道,“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她怕赔钱,坐牢,跑了。”
他的心也很痛,痛恨自己刚刚竟然对姜凝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动了心。
顾柔伤心欲绝扶着朱珍珠,“表嫂,是我对不住你,我要是能早点找到姜凝,把她带回顾家好好教养,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
“不是你的错,要不是你肯给我治病,我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朱珍珠不理解,同样的两姐妹,柔柔是救死扶伤的活菩萨,而姜凝却是杀人的恶魔。
“表嫂你放心,我就一定会治好你的病为姜凝赎罪,只是姜凝,你对得起疼爱你的赵叔叔吗?他把你当亲女儿疼,你却做出伤害表嫂的事,要不是有我在,赵叔叔家可能就断子绝孙了。”
何晓穗眼泪汪汪,“柔柔你是个好孩子,你是我们赵家的救命恩人,哎,没想到姜凝竟然做出这种事,她怎么对得起她死去的爹娘啊。”何晓穗受过苏婉的恩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对待这个害她到现在都抱不上大孙子的姜凝。
“够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让它过去吧。我替凝凝向你赔罪。”一屋子哭哭啼啼的声音让赵健民头痛,虽然他和凝凝的相处时间并不长,但他不愿相信凝凝是他们口中的那种人。
可如果当初凝凝真做了伤害珍珠的事……
他愿意用所有家当替她赔罪,怪自己没有在她树立人生观的时候引导她,培育她。
朱珍珠要的是赵健民赔罪吗?
她要的是公道。
绝望地看着偏心眼的公爹,泪如雨下,“公爹,你的道歉我不接受,姜凝的行为是犯罪,是杀人,她必须付出代价!”
顾柔也说,“虽然凝凝是我的妹妹,但她的确做了不该做的事,该接受法律制裁,我和顾家都不会徇私枉法。”
“说够了吗?”凉凉的嗓音如同一盆冷水浇到众人头上。
沈霆舟站到姜凝身前,目光比寒冰更冷,“说够了就闭嘴,听我媳妇说。”这群人嘴巴像弄了机关一样噼里啪啦个不停,媳妇连插嘴的机会都挤不进去。
不过……媳妇好像并没焦急解释,而是冷漠地看着他们唱大戏。
难道……媳妇又有什么计划?
想到这,沈霆舟坚定地看着她,“媳妇,我信你。”
不管媳妇想做什么,他都是她的坚实后盾。
想彻底把姜凝拉下水的顾柔蹙眉,“妹夫,我知道你想护着凝凝,但你除了是她的丈夫外更是名军人,你不能因为她是你的媳妇,你就袒护她,帮她说话。
你这样做会让表嫂寒心,会让万千民众寒心。”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沈霆舟脸更冷了,想说什么,被姜凝拦住。
姜凝意味深长看了眼一直在刷存在感的顾柔,跳得越凶越有问题。
看向梨花带雨差点哭过去的朱珍珠,“表嫂,这枚戒指的确是我的,但很多年前就丢了,我能问问,你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捡到的吗?”
“你是不是想不认账!”朱珍珠恨恨看着她。
姜凝说,“仅凭一枚戒指可定不了我的罪。”
赵卫军安慰朱珍珠,“别怕,大胆说,事实胜于雄辩。”
在真爱的安抚下,朱珍珠回忆,“7年前的8月底,我刚到京城准备去京都大学报到的路上被撞了,戒指就是那时候捡到的,不过当时你很聪明,故意用围巾遮了脸,所以我并没看清你的脸。”
“7年前的8月……”
姜凝蹙眉,当时她还没穿进书,那红宝石戒指怎么会出现。
“当时我在牛家村给外祖父守灵,没离开过村子。”
“谁可以作证?”朱珍珠见她不认又急了。
顾柔也说,“凝凝,做错事不可怕,只要敢于承担责任,我和顾家都会为你洗清罪孽。”
“你还是洗清你自己的罪孽吧。”姜凝怼回去,手指向神情慌张的霍亦南,“他可以作证。”
“我……”突然被指名,霍亦南肉眼可见的慌了,“我……我怎么知道你在哪。”
不能说,一说他和姜凝的事就包不住了。
祈求的看向姜凝。
姜凝不是爱他吗,那就为了他的幸福做点牺牲呀。
姜凝都不鸟他,毫不留情吐槽,“那时我外祖父刚去世,沈爷爷在姜振南和陈莉莉的欺骗下解除了我和沈家的婚约。
孤立无援的我想找个靠山,刚好你爸妈用不让你去部队威胁你订婚,你们把目光转到我这个父母双亡,不要彩礼,又有浑身力气的免费保姆身上。
哄骗我和你订婚,谈了两三个月后,然后在7年前的10月你才去部队,也就是7月到10月你和我都腻歪的在一起。”
心碎的声音,霍亦南哑口无言,惊慌失措的看向顾柔。
顾柔却罕见的没质问他。
只是眼神凉薄地看向貌美的姜凝,“是吗?”
“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牛家村找人对质,毕竟我在霍亦南家做牛马的事,全村的人都知道。”
“太好了,幸好不是你。”顾柔热情的搂住她,“凝凝,你都不知道,我刚知道是你害了表嫂,真是又怕又自责,不是你就行,这样,我也能和死去的父亲有个交代。”
“柔柔,你真懂事,并没有因为凝凝和小霍的事怪她,赵叔叔很开心。”
赵健民原本还担心顾柔会因为姜凝和霍亦南的往事吃醋,见她没有便放了心。
“赵叔叔你多心了,凝凝永远是我妹妹,我会代替父亲照顾好她。”
赵健民欣慰点头,“嗯,你父亲把你养育得很好。”
是吗?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顾柔收起虚假的笑,眼里又是新的一轮算计。
“那是谁害了我?
难道我就平白无故被撞了。”朱珍珠没想到凶手竟然不是姜凝。
那害她的到底是谁?
顾柔体贴道,“表嫂,或许当年的事就是个意外,那个人压根就不会知道你会受伤。”
“真的吗?”朱珍珠软弱的性子又来了。
“不是意外,是人为。”姜凝否定顾柔的话,眼神冰凉的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