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姜家说姜凝一直呆在农村,但她毕竟是个大活人,跑去京城不奇怪。”
“可,好像身形不对。”虽然撞她的人用围巾蒙着脸,但身形好像没姜凝丰满,好像年纪也对不上。
顾柔阻止她胡思乱想。“时间过去那么久了,表嫂你肯定早就忘了那人的模样了,但戒指做不了假。
现在最要紧的是指认姜凝并揭穿她的真面目。”
“可她是你妹妹。”不仅是顾柔妹妹这么简单,姜凝还是公爹最疼的外甥女,他们会相信她的话吗?
“表嫂。”顾柔义正言辞,“正因为她是我妹妹,我才不允许她做出伤害你,伤害别人的事。
做错事就得受到惩罚,否则她凭借一胎多宝嫁进沈家享福,而你却为了怀个孩子喝苦涩的中药,这世道还有公正,还讲法律吗?”
原本犹豫的朱珍珠被顾柔的话激励,握紧拳头,“没错,不管姜凝是谁,她做错事就必须付出代价,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顾柔松口气,看向朝她们迎面走来的姜凝,勾唇,好戏要开始了。
赵家饭桌,八仙桌。
传统的八仙桌只有七条长板凳,每个板凳坐两个人。
今天赵健民家很热闹,所有人加起来有11个。
三个小不点都想往姜凝那条凳子上钻。
赵健民担心姜凝顾着孩子没办法好好吃饭,招呼小朋友坐到他那,“绒绒,到舅姥爷和舅姥姥中间来坐。”
“舅舅,哪有孩子做长辈中间的,绒绒挨着我坐就行。”
“三个孩子都挨着你坐,你得飞起来。”赵健民乐呵呵把姜绒绒抱在长凳中间,“咱们绒绒就挨着舅姥爷坐好不好?”
“好的呀。”
姜绒绒高兴地给他夹个大鸡脚,“舅爷爷吃个抓钱爪,挣很多很多钱回来。”
“小鬼头。”会说话多说。
以前他盼着一家人和和睦睦。但现在不同了,他得为凝凝和三个孩子谋前程,让她无论是在沈家还是顾家,都能挺直腰杆。
姜绒绒又给旁边的何晓穗夹个大鸡腿,“舅姥姥辛苦啦,大鸡腿您吃。”
“哎呀,舅姥姥老啦,牙齿咬不动啦,鸡腿还是留给我们绒绒吃啦。”
“舅姥姥好看,舅姥姥是绒绒见过最好看的姥姥,您是家里的大功臣,鸡腿必须您吃。”
“我……”
赵健民乐呵呵,“咱们绒绒说得对,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这鸡腿必须你吃。”
“你这老头,一把年纪了说话真肉麻。”嫁进赵家二十多年,老头虽然每月按时把薪资都给她,但从来没对她说过这种话,吃饭也是只顾自己吃完就去忙他的事,没想到都老夫老妻了能得到他的肯定,何晓穗眼泪都流出来。
小大人模样的姜舟安安静静坐在沈霆舟和姜凝中间板着个脸,左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像个无声的大灯泡。
“咳咳,舟舟你块头大,别挤着你妈,来坐爸爸腿上。”
沈霆舟说着也不管姜舟愿不愿意,一把把他按在自己腿上,随即靠近姜凝,一副正人君子做派,“媳妇,孩子小还是抱着安全。”
“分明是你想挨着妈妈坐。”姜舟无情拆穿他。
沈霆舟尴尬。
姜凝懒得瞟他,心思全在药渣和红宝石戒指上。
三个崽还剩下姜澈挑选目标座位。
霍亦南和顾柔默契的分散坐,一副生怕姜澈选他们。
顾柔还故作虚伪招手,“小澈来大姨这。”
心大的姜澈眼珠子转了转,跑到对他伸出手的赵卫军面前,“我要挨着表舅,表舅妈坐。”
虽然哥哥总说他心大,但心大不代表没脑子,他是不会忘记昨天在爸爸妈妈的婚宴上,这个所谓的大姨认了坏女人做妹妹,要不是他及时顶着外祖父的脸出来,妈妈都快被他们欺负死了。
顾柔尴尬,虽然只是做做样子,但被小孩拒绝真的很丢脸。
霍亦南小声宽慰她,“姜凝毕竟是从乡卡卡里出来的,她带出来的孩子没礼貌很正常。
等我们有了孩子一定好好教他文明礼貌。”
顾柔的脸色更不好了。
霍亦南以为她被气着了。
恶狠狠瞪了眼不知礼数的姜澈,要是他肯定会把自己的孩子教得好好的,才不会像姜凝教出几个只知道拍马屁的小马屁精。
赵卫军把姜澈抱进怀里。
他很喜欢这个胖乎乎浑身有用不完力气的小外侄。
饭桌上欢声笑语,朱珍珠的心却在滴血。
看着被公爹和婆婆不断夹菜关心的姜凝,气得她咬碎牙齿,手狠狠地掐下去,却没感到疼痛。
姜澈正吃着饭,大腿却被狠狠的掐住,忍不住瘪嘴,“表舅妈,你弄疼我了。”
“怎么了?”赵卫军掀开姜澈裤腿,发现他白嫩嫩的大腿上有道掐痕,第一次忍不住对自己媳妇发火,“你怎么了,你掐小澈做什么,都把他掐疼了。”
姜澈安慰他,“表舅,表舅妈不是故意的,小澈不疼。”
出门在外不能给妈妈添麻烦。
舅姥爷一家对妈妈很好,现在的妈妈很幸福,不能让妈妈回到以前没有亲人的艰苦岁月。
“小澈,到妈妈这里来。”姜凝撇到姜澈青乌的腿,眼睛瞬间就红了,给他擦了药粉又拿了棒棒糖哄他。
别看小二整天嘻嘻哈哈,其实心思也细腻,看他这样明显帮着朱珍珠说话就知道,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自己和舅舅家的感情。
但小澈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命根,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的孩子。
赵卫军见朱珍珠还愣着,推了她下,“你快和小澈道歉。”
媳妇平时不这样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朱珍珠委屈地站起来,“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了,谁让他把脚伸过来的。”
本来就是啊,又不是她要掐孩子,她是掐自己,谁让这倒霉孩子把腿伸过来,凭什么都是她的错。
她没错。
姜凝害她不能生孩子,掐死都活该。
赵卫军从从未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媳妇,抬手就是一巴掌,“你是长辈,做错了事不道歉还吼孩子,朱珍珠你太让我失望了。”
“让你失望的是我不能生孩子吧,赵卫军,你要是觉得我不能给你生孩子,你让他当你儿子好了。”
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姜凝让姜舟带着姜澈和姜绒绒去后院玩。
霍亦南有些担忧地看向姜凝,虽然他不喜欢她,但看见她难受,他的心里也怪怪的。
赵卫军气死了,“谁嫌弃你了,说我就说我,你说孩子做什么!”
“你和你爸妈不就嫌弃我没生孩子,故意让姜凝带着孩子在我面前晃吗?”
“闭嘴!”赵健民“腾”的下站起来,“赵卫军,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的好媳妇,我和你妈把她当眼珠子疼,她却欺负我凝凝没娘家人是吧?”
“公爹,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以前我没孩子,你和婆婆都会劝我好好养身体。
可自从姜凝带着孩子回来了,你左一句念叨,右一句念叨他们,不就是嫌弃我生不出孩子嘛,可我生不出孩子都是姜凝害的,是她害我生不出孩子。”
“胡说!你生不出孩子是你和卫军的事,关凝凝什么事。”
赵健民非常生气,心也在痛。
自问这些年对儿媳妇不错,谁知她竟然是这么想他的。
“就是她,这就是证据!”气呼呼的朱珍珠把红宝石戒指甩到桌上,“这枚戒指是当初撞我那人掉的,那个人就是姜凝。”
“胡说。”
朱珍珠恨恨看着姜凝,“姜凝,你敢用你三个孩子发毒誓吗,说这戒指不是你的,要是说谎你的三个孩子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