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楠楠压根不信,心想周末非得露一手,让沈清心没脸。
这种女人凭什么配得上她师哥?
沈清心那边刚到单位坐下没一会儿,就被方康平叫走了,今天要出去办事。
她一走,秘书室里就议论开了:“厂长这明摆着要提小沈啊,才来几天就往上升,真是有本事。”一个男秘书语气里带着羡慕。
几个女秘书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她们熬了这么久没动静,凭什么沈清心一来就往上走?
就因为她那张脸?
人要是太出挑,有时候也不是好事,背后总少不了议论。
不过沈清心在秘书室人缘还行,几个男同事对她都挺客气。
夏高在家歇了几天,哪里坐得住,隔三差五往厂里跑,找人打听消息。
结果刚回来没一会儿,就看见沈清心跟着方康平出去了。
他恨得牙根发痒,再这么下去,他那把椅子迟早要挪给别人。
戴迎梅也是糊涂,自家男人身边放着这么个女人,她就一点都不防着?
沈清心那张脸,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夏高绞尽脑汁想再使点绊子,可思来想去,最近几次折腾最后倒霉的都是他自己。
再动手,怕是要惹上更大的麻烦。
他没法子,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沈清心陪着方康平开完会回来,正好赶上中午饭点,跟邵书芹一道去了食堂。
邵书芹一坐下就眉开眼笑:“清心,钱到手了。他们把食堂那份工作卖了,钱给我了。”
沈清心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梁大出轨的证据收齐了吗?钱到手就别跟他们磨叽了,赶紧把婚离了。”
邵书芹原来还有些犹豫,如今对梁大是彻底死了心,只想给闺女小鱼挣条出路。
“我托人租了台相机,这两天就能拍。回头我婆婆他们要是去催你,你帮我拖着,等我这边拿到东西,我再提离婚的事。”
沈清心点头应下了。
邵书芹不容易,总算要跳出那个火坑了。
梁家那帮人,为了一个胡梅雪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空,这回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到这个,她又想起李秀秀的案子,估摸着法院那边也该有结果了。
沈大农那种人,早该身败名裂。
今天下班得过去看看。
果然,刚出食堂就被梁大一家拦住了。
几个人满脸堆笑:“沈同志,钱凑齐了,已经给书芹了。你看工作的事,能不能赶紧安排上,让梅雪早点去上班?”
沈清心一脸郑重:“放心,我这边正办着呢。文职不比别的,上下都得打点,不然哪轮得到咱们?”
梁大一家听了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下午下班,沈清心直接去找李秀秀。
进门才知道判决已经下来了。
前两天两人领了离婚证,沈大农没辙,把家里这些年的积蓄分了一半给李秀秀。
沈清心这才松了口气:“分到钱就好,你往后好好过日子吧。”
李秀秀脸上也松快了不少。
如今没人给她脸色看,也没人抬手就打,虽说还在给别人当保姆,可比从前那日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妈跟你说实话,对他我早就没什么可留恋的。就是放心不下你堂姐,这些年她一直对我们母女照顾有加。听说沈大农和她爸还威胁她,想让她过来劝我,秀梅不答应,在家里挨了打。如今我离了婚,秀梅还没成家,那日子指不定怎么熬呢。”
说到沈秀梅,李秀秀满脸愁容。
沈清心也替二堂姐揪心:“她不是处了个对象吗?谈了也有些日子了,不如趁早把证领了,好歹能从那家里脱身。”
她太了解二伯和沈大农了,两兄弟沆瀣一气。
照这么下去,他们准会随便找个人家把二堂姐许出去,人品好坏不论,谁给的彩礼多就嫁给谁。
“你不提我差点忘了。走,咱们去找你堂姐秀梅问问情况,要是能定下来就早点办,也算有个依靠,省得被沈大农和你二伯随便塞给别人。”
沈清心觉得母亲说得在理,骑车带着李秀秀去了家属院。
怕跟沈大农和二伯照面,两人托了个熟人上去叫沈秀梅下来。
那人上去转了一圈,回来说沈秀梅不在屋里,好像刚被人叫走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绕到家属院后门去找,还真看见了沈秀梅。
她对面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两人正争执着什么。
沈清心凑近了些,才听清那男人在算什么账。
“这单子你仔细看看,我不欺负你。咱俩既然不处了,你花我多少就该还多少。我家条件一般,我知道你不是图钱的人。”
沈秀梅脸色难看得厉害,手里捏着张纸,胳膊都在抖。
“石光赫,你别太过分了。去你家吃顿饭你都要算钱?我只吃过一次,三菜一汤,七个人吃,你家就六人,我一个!你让我还八块?你家饭金子做的?”
按这样算,这三菜一汤得56块钱,比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都多!
这石光赫够黑心的!
再说,女朋友上门吃顿饭还得倒找钱,这是谈对象还是做买卖?
沈清心和母亲脸色都沉了下来。
本想着堂姐找了对象好歹有个依靠,把婚事定了就能从二伯和沈大农那里脱身,谁承想找了这么个东西。
石光赫搓了搓手,理直气壮。
“我家就这个价!你不想跟我结婚,就别吃我家的东西。哪有你这样占便宜的?咱俩处了快一年,我一共给你花了二十五块,你赶紧还我,往后两清。”
沈秀梅气得胸口发闷。
她给石光赫花的钱也不少,可谁记那玩意儿的账?
“我没给你花吗?谈了一年你才花二十五块,上面还记着顿饭,我给你花的都不止二十五?你腰上那条皮带十三块,不是我买的?”
石光赫哼了一声:“那是你自愿送的,哪有要回去的道理?别废话,还钱。不然等我爸妈亲自来要,脸上可就不好看了。”
沈清心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步跨出去,挡在堂姐前面,指着石光赫的鼻子直接开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