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台下异样的眼光纷纷投向陈芊。
陈芊脸上早无血色,陈父也只能愣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
这回,陈家丢脸丢大了,而且还把陆家得罪了。
沈清心对苍部长微微点头,看向陈芊,淡淡说道:“你输了,现在履行赌约吧。”
陈芊如丧考批,低着头学了两声狗叫,哭着跑出去。
陈父不敢抬头,赶紧跑回陈老身边,推着轮椅离开了宴客厅。
台上只剩下陆言和沈清心,没有了苍蝇,两人很快完成所有结婚流程。
敬酒的时候,许多宾客纷纷起身,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
赵听兰脸上堆满了笑容:“妈,您真神了,清心果然赢了。”
陆奶奶依旧稳如泰山:“听兰啊,你也是有了孙子的人,以后遇到事情稳重一些,别毛毛躁躁的。”
“哎呀,妈教训得是,我哪能跟您比啊……”
听见奶奶和妈妈一直夸沈清心,陆明杰夫妇连饭都吃不下,只能在位置上干坐着。
陆曼挑着碗里的饭,看着沈清的背影,嘟囔道:“得意个什么劲,瞎猫碰上死耗子!”
赵听兰看见对面三人的样子,一拍桌子:“吃饭就吃饭,摆个脸色给谁看?!”
赵听兰谁都没骂,但对面陆明杰三人脸色难看,知道母亲在骂他们仨。
三人把头埋得更低了。
陆轩给赵听兰夹了一块肉:“妈,别生气,今天是二哥二嫂的大喜日子,如果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嗯,还是老二老四省心,你们几个以后都学着点。”
赵听兰笑着把肉分成两半,夹到两个孩子碗里:“来,孙儿多吃肉,长高高哦。”
“谢谢奶奶。”
老大老二一脸开心,刚才妈妈打赢了 。
酒过三巡,宾客吃得正开心时,陆宏深走上了舞台上。
“各位,今天是我儿陆言和儿媳妇沈清心的大喜之日,借此机会,我们陆家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陆宏深顿了顿,看向台下。
赵听兰微微点头,牵着两个孩子缓缓登台。
“今天,我代表陆家,郑重宣布,这两个孩子,是我陆家的血脉,也是陆言和沈清心的亲生儿子。”
说着,陆宏深和赵听兰一人抱起一个孩子,面向台下的宾客。
沈清心站在台下,愣愣地看着,眼眶忽然变得通红起来。
陆言握住她的手,低下头在她耳边说:“家里的决定,没有提前告诉你,希望你不要生气。”
沈清心擦了擦眼角,这六年来,沈清心和孩子担了太多骂名。
现在陆家的正名虽然来的晚,但至少来了。
陆言悄悄递过来一面手帕:“对不起,让你和孩子受苦了。”
沈清心没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陆言:“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喜欢随身带手帕?你上次给我拿条我还没有还给你……”
本来刚才还是挺感动的一个画面,现在被沈清心这么一问,陆言忽然有些尴尬。
“我在研究院要用粉笔做运算,经常有灰,带个手帕方便洗脸……”
陆言一本正经解释起来。
“噗呲~”
沈清心小声笑出来,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跟你开玩笑的。”
陆言侧着脸看向沈清心,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沈清心的眼睫毛弯弯长长的,在暖光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睫毛随着一双乌黑灵动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好看极了。
台下宾客纷纷惊呼。
“什么情况?不是说陆教授是后爸吗?现在咋成亲生的了?”
“难道六年前……?新郎和新娘就已经……好上了?”
“嘘小声点,这事可不好说,现在陆家公开,多半是真的。但这对陆教授可能有负面影响,不知道陆家是怎么考量这件事的,我们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宾客神色各异,各种猜测都有。
有人觉得陆家勇于承担,是大家风范。
有人觉得陆家傻,必然会被竞争对手抓住把柄。
也有人不相信,认为陆家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名分。
毕竟陆家孙子辈没有一个男丁,香火延续出了大问题,现在找到过继的孩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陆曼手中的筷子都要被她捏断了,她忍不住站起来:“爸妈,你们是不是疯了,你们知道这对陆家会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吗?”
陆明杰也皱着眉头:“是啊,这事沿还有待调查,爸妈,你们别那么早下定论。”
陆曼和陆明杰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无论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陆家自己家人知道就行,干嘛要说出来啊?
这样不是告诉别人,陆家人行为不检点,未婚先发生关系吗?
这事要是被人拿来做文章,整个陆家人都会被牵连。
这时,陆家其他几房爷出来劝说,话里话外都是没有调查清楚,不要轻易认,免得连累家族。
老大老二见太吓人指指点点,他们紧紧抱住陆宏深和赵听兰,把头埋了起来。
赵听兰哪舍得孙子受委屈,当场就发飙了。
“都给我住嘴,我这是在通知,不是和你们商量!”
她看向陆家其他几房:“你们要是有意见,去和爸妈说,这事是他们点了头的。”
几房纷纷看向主桌,见陆老爷子和陆奶奶一副严肃的样子,哪有人敢上去问?
很明显,这件事背后有老爷子和陆奶奶的支持。
现在陆家的天就是这两尊大佛,谁也不敢忤逆他们的意思。
否则,说不定以后分家产都没有他们的份。
为了两个刚进门的小孩,去惹怒大佛,不得当。
一旁的李秀秀喜极而泣,女儿和外孙终于熬出头了,陆家终于当众认了她们娘仨。
沈清秋也为姐姐和侄儿感到高兴,这一路走来,她们太辛苦了,现在终于也有人疼了。
议论声渐渐停歇,大家似乎终于接受这个事实。
苍良工上前,主动碰了碰杯:“沈同志、陆同志,双喜临门,恭喜恭喜。”
“苍部长客气了,刚才的点评很精彩,谢谢你。”沈清清不卑不亢。
“沈同志,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希望以后我们有合作的机会。”
苍良工点了点头,正准备带着那名干事离开。
忽然,苍良工捂着心口,表情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