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贾张氏也不敢出门乱说话,怕万一传出去得罪公家人,只能在心里反复憋屈~
“不就是个做饭的厨子吗,有什么可张狂的?”
“一群没见识的街坊,围着夸个没完,真是眼皮子浅。”
“公安分局的活又怎样?说到底就是伺候人的伙夫。”
贾张氏心里头醋意翻涌,越琢磨越觉得不平衡。
她又扭头看向里屋,看着正在收拾工具的贾东旭。
心里强行找补优越感,拼命宽慰自己。
“只有我家东旭,才是正经踏实!”
“进厂做工,学的是实打实的手艺,是正经工人身份。”
“新世道最看重工人阶级,这才是真正的铁饭碗。”
“公家单位最不缺人手,哪天看你不顺眼,说开就开。”
“根本算不上长久营生,有什么值得大伙追捧的?”
贾东旭听见母亲碎碎念,停下手里的活,随口问道。
“妈,你嘀咕啥呢?院里咋这么热闹?”
贾张氏立马压下心里的怨气,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没啥,就是中院何雨柱,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刚才公家的人过来,给他找了个公安食堂做饭的活。”
贾东旭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也露出几分羡慕神色。
“食堂的活?那可是公家的差事,挺不错的啊。”
“起码管吃管住,工钱稳定,比打零工强太多了。”
听自家儿子也夸赞,贾张氏心里更堵得慌,立马呵斥一句。
“不错什么不错!就是个伺候人的伙夫,没出息!”
“你好好学你的工人手艺,比他那虚头巴脑的差事强百倍!”
贾东旭也不跟母亲争辩,笑了笑,继续收拾手里的工具。
前院的阎埠贵下班回家之后,听说了这事立马眯着小眼暗自盘算。
“何家这小子,是真的翻身有望了。”
“能搭上公安的线,这人脉可不是寻常街坊能比的。”
“往后院里分配杂事、邻里扯皮、遇事说理,都得让着何家三分了。”
“这柱子才十四岁就有这般机缘,长大之后前程绝对差不了。”
阎埠贵心思通透,最会算计长远利弊。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往后绝对不能再算计何雨柱。
能跟公家人搭上关系的孩子,得罪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反倒平日里多亲近、多和善相处,早晚能沾上好处。
刘海中回家听说后,就站在家门口,脸色阴晴不定,思索良久。
他一辈子热衷仕途、讲究级别、最看重公家身份。
平日里总爱拿官职、差事评判院里众人的高低。
如今看着年纪最小的傻柱子,却抢先拿到公家差事,心里五味杂陈。
有羡慕,有不甘,更多的是心里的警醒。
“唉!这何家有了这层关系,已然不是普通平头百姓家了。”
他也暗自叮嘱自家几个儿子,往后不许招惹何雨柱。
平日里见面客气点,少拌嘴、少扯皮,安分守己。
整个四合院,所有人的心态,都因为郑朝阳的登门悄然改变。
唯独何雨柱本人,依旧心态平稳,半点没有飘飘然。
他清楚,现在一切都是虚的,只有试工过关,才算实打实的安稳。
公家的差事,看着光鲜,实则规矩森严,半点马虎不得。
大锅饭看着简单,要让几十号公安干警吃得满意,并不容易。
分量、口味、火候、菜品搭配,每一样都得拿捏到位。
稍有差池,别说留下来,还会辜负郑朝阳的一片心意。
何雨水不懂大人之间的人情世故和利害关系。
只是看着哥哥被众人围着夸赞,满脸开心,一脸骄傲。
仰着小脸看向何雨柱,奶声奶气的开口。
“哥!你要去公安局做饭啦?以后是不是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何雨柱低头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语气平淡温和。
“好好读书,好好听话,没人会欺负咱们。”
“明天哥去试工,好好表现,争取把差事稳稳拿下来。”
“以后咱们兄妹俩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说话间,胡同口传来脚步声,是何大清下班回来了。
手里拎着新鲜的青菜、豆腐、猪肉,慢悠悠走进四合院。
一进院门,就感觉院里气氛不对劲,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街坊们见他回来,纷纷笑着开口搭话。
“老何!你可回来了!你家柱子可真是出息了!”
“是啊老何,刚才公安的干部,专门上门找你家柱子!”
“还给柱子安排了公家食堂的差事,你往后可享清福喽!”
何大清听得一头雾水,放下手里的菜篮子,满脸疑惑。
“怎么回事?你们说啥?公家差事?”
何雨柱见状,上前一步,把刚刚郑朝阳登门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从结识郑朝阳,到对方报恩,再到明日试工的事,一一讲清。
何大清听完,愣了好半天,脸上慢慢露出喜色。
他这辈子靠着一把厨子手艺,在外颠沛流离、辛苦谋生。
最清楚厨子的辛苦,也最清楚安稳差事有多难得。
没想到自己儿子小小年纪,就能拿到公家食堂的活计。
这可比跟着私人馆子帮工体面百倍,也安稳百倍。
“好!好!真是好事!”
何大清连说两个好字,脸上满是欣慰。
“你好好把握机会,明天去了好好干活,虚心请教老师傅。”
“千万不能骄傲自大,踏踏实实做事,稳稳当当学艺。”
“公家单位的规矩多,守本分、懂规矩,才能长久立足。”
何雨柱认真点头,把父亲的叮嘱牢牢记在心里。
院里众人看着何家父子闲谈叮嘱,又是一阵羡慕感慨。
四九年的北平,百废待兴,处处都是新机遇。
可机遇再多,也轮不到普通人凭空捡漏。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天还没有完全大亮。
院里各家的窗户,才零零星星亮起一点油灯的光亮。
何雨柱就已经从炕上爬了起来。
穿好打了补丁的粗布褂子,简单洗了一把脸。
他心里记挂着今天要去东城公安分局试工的事,不敢耽搁半分。
他刚走出自己的小屋,就看见堂屋已经点上了油灯。
何大清早就已经起身,安安静静坐在堂屋的板凳上等他。
油灯昏黄的光,照在何大清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
脸上的神情,一半是高兴,另一半又藏着浓浓的担忧。
儿子能寻上一份公家的差事,当爹的心里自然是欢喜。
可分局那地方,人多眼杂,来往的全是公家人。
何大清活了大半辈子,见多世道起落,心里免不了七上八下。
何雨柱抬脚迈进堂屋,一眼就瞅见八仙桌子上面摆着一个厚皮包裹。
那皮子磨得油光发亮,一看就是用了不少年头。
“柱子!你过来。”
何大清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