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直接摇头否定:“绕不了,周边所有出入口全都封死了。”
“远路关卡查得更严,这边是人多、守卫容易松懈,反而有机会混过去。”
他观察了一阵关卡的值守规律,心里快速摸清了门道。
守军士兵大多是敷衍差事,懒得一个个细查普通百姓。
真正死盯着严查的,是边上站着新增的两个国府军士兵。
只要避开这俩人的视线,跟着普通百姓人流混过去,成功率极大。
而且北平驻军,和保密局的人一直都不怎么对付。
哪怕出了再大的事,两边人都不会一起执勤。
此时何雨柱也观察得十分仔细,这处关卡人流量大。
大多是附近周边,四乡八邻的普通百姓。
要么是进城买货返程的,要么是逃难投奔亲友的。
国府士兵早就查得麻木了,除了对着青壮年男性会多问两句。
对老人、妇女、小孩,基本都是随口扫一眼就放行。
唯独那两个,新增站在侧边的国府军士兵。
全程一动不动,眼神死死盯着排队人群。
专门挑那种气质沉稳、看着不像普通农户的青壮年筛查。
像郑朝阳这种常年潜伏、气质干练的人,正好是他们重点盯防的对象。
摸清这个规律之后,何雨柱心里彻底有底了。
只要把俩人的“陌生感、违和感”彻底抹掉。
借着自己小孩的身份兜底,绝对能混过去。
何雨柱当即拉着郑朝阳,走到百姓队伍末尾排队,装作跟着人群出城逃难的模样。
排队的时候,他还故意抬手挠头、四处张望。
摆出一副小孩好奇,四处看热闹的随性样子。
顺带还小声跟旁边的大爷搭话,装得格外自然,完全就是普通街坊小孩。
“大爷!您这是出城投奔亲戚去啊?外头局势稳不稳啊?”
大爷随口搭话,唠了两句家常,彻底打消了旁人对他们的关注度。
一旁的郑朝阳绷着脸,全程沉默,垂着脑袋,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刻意放松肩膀,改掉了常年训练养成的挺拔站姿。
学着普通乡下汉子的样子,微微塌着背。
尽量让自己看着土气、普通,没有半点出彩的地方。
整个排队的过程中,前后不断有人被拦下问话、查证件。
还有几个拿不出证明的青壮年,直接被士兵押到一旁靠墙蹲着。
等候统一核查,看着就让人心慌。
这时旁边唠嗑的大爷,也压低声音叹气。
说这几天关卡天天这样,但凡看着可疑的。
不管有没有问题,先扣下来再说,不少无辜百姓都被牵连折腾。
何雨柱一边陪着大爷唠嗑,一边时不时余光瞟着那两个国府军士兵。
牢牢盯着他们的视线范围,保证俩人一直处在对方的盲区边缘。
眼看着队伍一点点往前挪,马上就要到关卡口。
突然,其中一个国府军士兵眼神扫了过来,死死盯住了郑朝阳。
郑朝阳心头一紧,身子瞬间做好了随时突围的准备。
那士兵往前走了两步,开口盘问:“你,证件拿出来,去哪的?”
没等郑朝阳开口,何雨柱立马抢着回话,说得滴水不漏。
“老总!这是我表哥,乡下过来的,带我出城走亲戚。”
“他不爱说话,嘴笨得很,证件在路上挤丢了,就想带我出去投奔亲戚过日子。”
士兵眼神狐疑,上下打量两人,伸手就要去摸郑朝阳的衣襟。
“丢了证件?这年头丢证件还敢乱跑?我看你行迹十分可疑。”
士兵说着往前一步,眼神锐利得吓人。
上下反复扫视郑朝阳的身形、脸型,明显是在对照心里的画像。
郑朝阳心脏猛地一沉,指尖瞬间绷紧,腰腹暗暗发力。
他已经做好了强行突围、拼死一搏的准备。
他清楚,一旦被带走问话。
只要对上画像、查出身份,今天就彻底栽在这里。
别说出城脱身,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两说。
就在这关键时刻,何雨柱故意往前凑了一步,装作害怕的样子。
顺势抬手拉住士兵的胳膊,语气带着小孩特有的稚气和慌张。
“老总您行行好,我们真是老实百姓,城里没啥吃的实在过不下去了。”
“您看我还是个小孩,我们哪敢瞎捣乱啊,就是想出城讨口饭吃。”
小孩的弱势身份,天然让人降低戒备。
没人会觉得一个半大孩子,敢串通地下人员闯关。
而且这时后面恰好,又来了一个看着很有“油水”的商队。
边上站岗的老兵见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随口吐槽。
“行了行了,一个乡下汉子带个小孩,能有啥问题?”
“天天这么多逃难的,哪有那么多可疑人员,别耽误进度。”
那国府军士兵,被其他士兵打断。
又看着何雨柱一脸老实慌张的样子,挑不出破绽。
只能不甘心地收回手,狠狠瞪了郑朝阳一眼,摆手放行。
他心里也有数,一个老老实实的乡下汉子。
带着一个半大孩子逃难,就算证件丢了。
大概率也是普通百姓,真要是地下人员。
不可能带着个小孩拖累自己,压根犯不着冒险。
“滚滚滚…出去之后不许再回城,老老实实待着!”
“是是是…谢谢老总!”
何雨柱连忙应声,拉着郑朝阳快步走出关卡。
俩人不敢回头,一直快步往前走,彻底走出守军的视线范围。
直到跨过关卡百米开外,远离了铁丝网和站岗士兵,何雨柱才悄悄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看着凶险,实则全程都在他的掌控里。
就是赌站岗的士兵,不会疑心一个小孩的话、赌士兵懒得多事,好在赌赢了。
直到远离关卡、钻进城外的乡间小路。
确认身后没有追兵跟上,也没有特务暗中尾随,才停下脚步。
郑朝阳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
他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满是诧异和感激,认真开口。
“柱子!今天真的多亏你了,要是没你,我今天大概率就得栽在城里。”
“你这孩子胆子太大、心思也细了,一点都不像普通少年。”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平平常常,一点也不居功。
“郑大哥!当初你帮过我,现在我帮你一把,都是应该的。”
“这世道谁都不容易,能搭把手就搭把手,没必要见死不救。”
此刻城外的小路四通八达,远离了城内的特务和驻防军管控。
郑朝阳已经彻底安全,完全可以顺着小路去往城外根据地。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郑重说道:“柱子!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等以后北平城局势稳了,但凡我能帮上忙的,你随时找我。”
何雨柱笑着点头:“行!闲话不多说了,那郑大哥你赶紧赶路,别再耽搁惹麻烦。”
“我也得赶紧回城,太久不回家,我爹该着急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