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是全城通缉的状态,保密局的特务到处搜他。
他真心不想,牵连一个无辜的街坊小孩。
更不忍心让何雨柱,也跟着自己冒险送命。
何雨柱压根没挪步,反而往前凑了两步,依旧压低声音~
“郑大哥!我瞅你不对劲,你这是被人追着呢吧?”
“这一片我也熟,比你熟多了,你别硬撑,我帮你躲躲。”
郑朝阳立马摇头,语气又急又沉,满是坚决。
“别胡闹!这不是小孩凑热闹的事,那帮人是保密局的,下手黑得很。”
“我自己能脱身,你赶紧回家,别掺和这事,别把命搭进去。”
说完郑朝阳就想转身继续赶路,打算自己想其他办法出城。
可何雨柱直接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口,死死不松手。
“郑大哥!你听我一句,你现在这身打扮、这走路姿势,太扎眼了。”
“你是大人,行迹可疑就会被死死盘查,我是半大孩子,没人会特意防着我。”
“你跟着我走,装成带我赶路的亲戚,比你自己瞎闯稳妥一百倍。”
何雨柱说得坦坦荡荡,语气笃定,一点没有小孩的慌张。
经过灵泉改造后的身体,不光身手好,心态也稳得不行。
郑朝阳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沉稳的模样,心里莫名愣了一下。
他印象里的何雨柱,就是个老实巴交、摆摊维生的普通小孩。
可今天一看,这孩子遇事不慌、思路清晰,压根不像普通街坊少年。
就在他犹豫的空档,远处街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有低低的喊话声。
“刚才人影就在这附近,分头搜,仔细看,别放过任何一个路口!”
一听这动静,郑朝阳脸色瞬间一变。
后面的追兵已经贴脸了,没时间再纠结。
何雨柱当即果断发话:“别犹豫了郑哥,信我就跟我走!”
说完也不等郑朝阳再多劝,直接拽着他往旁边一条窄胡同钻。
这条胡同又窄又矮,是老北平城里最不起眼的后生小道,平时只有街坊小孩穿梭。
大街上的特务习惯走大路排查,压根不会第一时间注意这种小胡同。
俩人钻进胡同之后,何雨柱立马调整节奏,边走边快速安排。
“郑大哥!你别再装瘸了,越装越假,正常走路就行。”
“一会出了胡同口,你就板着脸,假装是带我出门办事的远房亲戚。”
“全程别说话,问话我来答,你只需要点头摇头就行。”
郑朝阳来不及多想,此刻也没了别的选择。
只能完全听从何雨柱的安排,默默点头应下。
俩人顺着窄胡同七拐八绕,避开正阳门主干道的巡逻兵。
原身何雨柱也是个“胡同串子”,对北平大部分胡同路网都门儿清。
哪条路通大街、哪条路有死胡同、哪条路能绕关卡,他全都心知肚明。
他专挑那种连通两条主街、中段偏僻、随时能进退的胡同走。
郑朝阳也不知何雨柱哪弄的东西,只是离开一会。
就带着许多东西,假胡子啥的给他伪装了一下。
接着俩人准备出城,期间遇到好几波便衣特务沿街排查,全是奔着搜郑朝阳来的。
这帮特务一个个眼神锐利,逢人就拦,仔细查身份、看证件。
但凡神色慌张、举止异常的人,直接就带走问话,半点情面不留。
何雨柱带着郑朝阳,每次都提前发现动静,提前拐进岔路躲开。
连续避开三波搜查之后,郑朝阳后背的衣衫,早就被冷汗浸得透透的。
整个人紧绷的神经,半点不敢松...
他活这么多年,执行过无数次潜伏、脱险任务。
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半大少年带着躲追兵。
而且躲得比他自己,行动还要稳妥许多。
看着何雨柱淡定从容的样子,他忍不住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实打实的后怕和佩服。
“你这孩子,对胡同街巷也太熟了,比常年巡街的老警察都利索。”
何雨柱随口回道:“嗨...我从小就在胡同里长大,又整天窜着到处卖吃食,闭着眼都能走通。”
“那帮特务都是按大路卡点排查,压根不懂咱们老百姓的小道。”
“他们查他们的,咱们钻咱们的,根本不是一个路子。”
俩人不敢有半点松懈,脚下步子一直没停。
何雨柱一路上,时不时贴在墙角探头观察。
确认前后街巷没有尾随的特务,才敢带着郑朝阳继续往前钻。
这时候的北平内城,大街小巷基本都被保密局的人铺开来了。
大一点的路口、胡同出口,全有人蹲守摸排。
但凡走路慌张、身形相仿的男性,都会被拦下来仔细核对样貌、查验身份。
刚才他们避开的第三波搜查队伍,足足有五六个人。
一个个都是统一的便衣打扮,手里揣着画像,一边走一边比对。
明显是专门拿着,郑朝阳的画像全城搜捕。
何雨柱看得清清楚楚,画像虽然不算精细。
但大致身形、五官轮廓对上了,就会被强行带走问话,压根不给辩解的机会。
这也幸亏何雨柱眼神亮、反应快。
提前拽着郑朝阳,钻进一处堆满破旧木料的死胡同夹缝里。
紧贴着墙根,藏了足足一刻钟。
那帮特务就从胡同口边上走过,距离最近的时候也就两三米远。
只要稍微扭头往里看一眼,俩人立马就得暴露。
等特务走远,听不见脚步声之后。
何雨柱才带着郑朝阳,从夹缝里钻出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续往前赶路。
经过这一番惊险躲藏,郑朝阳心里更是震惊。
这小子不光熟路,心态、眼力、临场反应,比很多老地下工作者都靠谱。
俩人一路快速穿行,不敢多做停留,很快绕到了北城外围的关隘口。
想要彻底逃出北平城,必须过城外驻防军设下的关卡。
这里不比城内排查松哪去,似乎又增加了几个,持枪的国府士兵站岗。
进出城的所有人、马车、货物,一律严查,证件、来路、去向,问得清清楚楚。
不少想趁着乱出城逃难的百姓,全都被堵在了关卡外头,排着长队挨个核查。
郑朝阳抬眼望向四周,远处城门都能看到站岗的士兵。
高高竖起的路障、铁丝网封得严严实实,压根没有漏洞。
他刚才进城潜伏多年,对城内布控方式很了解。
越是临近年底,局势越乱。
守军和特务们的排查也就越狠,根本就不存在侥幸的可能。
他原本的计划是绕开城门,找城墙低矮的位置翻墙出城。
可这两天城墙上,全部加了巡逻岗哨。
来回穿梭,连墙根底下都有人蹲守,翻墙的路子彻底被堵死了。
郑朝阳看着严密的关卡,眉头死死皱着,低声说道。
“这里太难闯了,所有城门关卡都加了重兵,专门防嫌疑人往外跑。”
“我没有有效出城证件,硬过百分百露馅,看来我得换个方向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