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她都不记得有没有跟他聊过永安侯找她的事情了,若是聊过,她又是怎么回的。
毕竟自打来了京城,她就没说过几句实话,实在是记不住了!
不管了,先套套话再说!
秦婉皱了眉,不满的轻哼:“突然光明正大的来寻我就算了,还说翻脸就翻脸?我又不是你的下属,你问什么就得答什么么?再者说了,你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萧珩剑眉微皱,沉声开口道:“上次我询问你,父亲同你聊了什么,你说父亲只是让你少出门,免得鸿台吉又拿你来做文章。可我感觉应该不仅是如此。”
“因为就在下先前,父亲将我唤去,忽然苦口婆心的劝我要对祖母恭敬,遇到什么不能出面的事儿,就同萧宴说。另外还说,让我看着你和萧宴一些,莫让你们走的太近,免得萧家遗臭万年。”
秦婉闻言顿时不满:“什么叫遗臭万年?我名声很好的好吧?!”
萧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秦婉轻哼了一声:“懒得同你计较,你刚刚那么高兴,就是因为侯爷告知你,别让我和萧宴走的太近?”
萧珩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皱眉看着她沉声道:“父亲无论对我还是对萧宴,向来都是严厉的,如此和颜悦色苦口婆心,实乃第一次。更不要说,他突然默许了你我之事。”
秦婉闻言皱了眉。
永安侯怎会好端端的同萧珩说这些?先前他不是说,明年才会毒发么,怎的现在就好似遗言一般交代起来了?
萧珩看着她的模样,沉声开口道:“看来,上次父亲确实同你说了什么。”
秦婉抬眸看他:“侯爷并未同我说什么,只是如对你一般,让我对老夫人恭敬着些。这些话在我看来更像是训诫,故而未曾同你提起。”
说完这话,她开口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好端端的侯爷同你说这些做什么?他有什么事儿么?”
萧珩低声道:“三日后鸿台吉离京,陛下命父亲带人护送至国界,那时候即便往回赶,也赶不回来了,父亲的意思是他就留在边关同留守的将士们一道过年,故而才多有嘱咐。”
秦婉闻言黛眉紧蹙,半垂了眼眸,沉默片刻扬起一个笑容来:“如此正好给了空间你解决赐婚之事。”
萧珩嗯了一声:“一切合情合理,可我心头却隐隐有些不安。”
秦婉柔声安慰道:“无事的,侯爷只是奉命护送而已,出不了什么岔子。再者如今是冬日,鞑靼那边即便有什么想法也做不到。”
萧珩嗯了一声,看着她道:“你说的对,当下最重要的是先解决赐婚一事,明日我打算约卫芙谈一谈,先同你说一声。”
秦婉闻言轻哼,转身在桌旁坐下:“你想约谁便约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好,花前月下也罢,反正我也管不着。再说了,我又不是你的谁,要管也轮不到我管。”
这话说出口,秦婉自己都听着酸。
她轻咳了一声,正要给自己找补,站在院门口的文武突然喊了一声:“大公子怎么来了。”
还在路那头的萧宴,看着他轻嗤:“你眼神还挺好。”
文武顿时挺了胸膛:“那是自然,属下自幼习武,眼神是极好的。”
萧宴:……
知晓他是个没脑子的,萧宴也懒得同他多言,直接走了过去。
屋内刚因为秦婉的话而扬起唇角的萧珩,顿时冷了眉眼:“我只是约卫芙同她表明立场,既无暧昧之语,更无暧昧之举,比起我来,你这儿似乎要热闹些。”
他转眸看向窗外,看着踏进院中的萧宴开口道:“我是不是该给你的宴哥哥腾位置?”
永安侯的话,给了萧珩底气,这会儿他正在上头的时候,待会儿萧宴来了,若是说上几句暧昧之言,他必然是要闹的,场面怕是不会好看。
秦婉想了想点头:“也好。”
萧珩闻言一愣,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看着她面上那一脸无辜神色,这才确定她是真说了要自己走。
他冷哼了一声,直接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下:“我还偏不走了,我倒想看看,你们平日里是怎么相处的!”
秦婉有些头疼,永安侯不过说了一句,他便摆出一副正宫的做派,也不想想,赐婚的圣旨还在呢,若是这时候闹出去,她岂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
但萧宴已经到了门外,这时候硬赶他走是不能了,她只能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待会儿你老实些!咱俩现在最多只能算奸夫淫妇!”
话音落下,门帘被掀开,萧宴走了进来。
瞧见萧珩,他冷笑了一声道:“这么晚了,二弟还在我未婚妻的屋内做什么?”
萧珩神色微冷:“自是你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萧宴闻言也不恼,只淡淡道:“恐怕我要做的事,二弟未必能做的到。我与婉儿有些事儿要商量,二弟若是无事,便先回去吧。”
听得这话,萧珩顿时皱了眉:“什么话,我听不得?”
萧宴微微一笑:“一些贴己话罢了,二弟如今也有了未婚妻,用不了多久也会知道的。”
说完他看向秦婉道:“婉儿妹妹,你说是不是?”
萧宴不会无事来寻她,更不会无缘无故与萧珩正面对上,还硬要赶他走。
眼下问题抛给了她,秦婉还能说什么?
她只能乖巧点头:“宴哥哥说的对。”
萧珩闻言冷笑:“行,倒是我碍着你们互诉衷肠了。”
说完这话,他猛然站起身来,掀开门帘大步离去。
萧宴透过窗户目送着她离开,直到他出了院子,这才收回目光,看向秦婉沉声道:“父亲前些日子与你密谈,可是说了什么?”
一个个都来问她这个问题。
秦婉将先前回答萧珩的话,又说了一遍,然后又将永安侯要护送鸿台吉离开的事儿说了,宽慰他道:“侯爷不会在京城过年,有一些嘱咐也是常理之中。”
萧宴深深皱了眉,沉默片刻忽然抬眸看向她,沉声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他死在了鸿台吉手中,会如何?”
秦婉闻言心头一跳,挤出一丝笑容来:“宴哥哥说笑了,两国刚刚签订合约,如今又是冬季,鸿台吉不可能对侯爷下手。”
萧宴眸色沉沉的看着她:“若不是鸿台吉下手,而是他故意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