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将那两个通房,给永安侯送过去的事儿,侯府显然已经人人皆知。
秦婉去给刘老夫人请安的时候,还被阴阳怪气了一通:“有些人,就是仗着能言善辩,胡乱给别人出主意,搅的整个府上鸡犬不宁!也不想想,这么干对她有什么好处!”
秦婉闻言直接问道:“祖母是怀疑,珩哥哥将两个丫鬟给侯爷送过去的主意,是我出的么?”
刘老夫人闻言一噎,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敢招惹,但又憋不住,只能重重哼了一声:“说的是谁,谁心里有数!”
秦婉看着她又怂又凶的模样,真是好气又好笑:“祖母要说我,倒也不必这般拐弯抹角。给珩哥哥出主意的罪名,我可是不认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主意,这点宴哥哥可以替我作证,当时他也在。”
刘老夫人自知冤枉了人,可又拉不下脸,轻哼了一声道:“谁又说你了,一天天的净往我身上泼脏水。”
这老太太可真是一点都不讨喜。
秦婉站起身来开口道:“婉儿今日还要去太子府,就不久留了,祖母保重身子。”
刘老夫人朝她翻了个白眼:“你爱去哪去哪,同我说做什么?我是能管住你,还是能怎么着?”
秦婉懒得理会她了,只朝她行了一礼便径直出了门。
刘老夫人冷哼,朝徐嬷嬷道:“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
徐嬷嬷连忙劝道:“秦姑娘一直都这样,老夫人何必同她置气。”
左右也斗不赢,气都是白生的。
刘老夫人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冷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徐嬷嬷低声劝道:“其实奴婢觉得,秦姑娘也不是什么恶人,只要不惹着她还是挺好说的。不说旁的,就她入府这些日子,不管老夫人您怎么对待她,也不管天多冷,刮多大的风下多大的雪,她都雷打不动的每日早起给您请安。”
“这点,就连二夫人和三夫人刚进门的时候都未曾能够做到。放眼整个京城,恐怕也没几个能这般坚持。”
刘老夫人轻嗤:“日子还短,你且看着吧。”
徐嬷嬷闻言便没有再说,岔开话题聊起了年货的采买。
萧宴将秦婉送到太子府门前,当着前来迎接的丫鬟,柔声道:“我在不远的茶楼会友,申时的时候来接你,若是没结束也不急,我等着你便是。”
秦婉嗯了一声,随着丫鬟进了府。
丫鬟是太子妃的陪嫁丫鬟名为翠屏,自我介绍之后,一边引路一边笑着道:“秦姑娘与萧公子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感情也是甚好,瞧着真是羡煞旁人。”
秦婉羞涩一笑,没有接话。
翠屏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说太子妃对她来访有多重视,等了她多久等等。
秦婉一一接话,而后道:“门前也没瞧见其他人,不知太子妃今日都邀请了哪些贵客?”
翠屏笑着道:“太子妃想请姑娘赏的梅,是亲手种的,今年还是第一次开花,就那么两三棵,同亲近之人分享下喜悦罢了,故而只邀请了英国公府的卫姑娘,与姑娘二人。”
秦婉闻言神色如常,微笑着道:“能分享太子妃的喜悦,是民女的荣幸。”
太子府很大,走了许久这才到了地方,太子妃与卫芙正坐在一处说话,瞧见她来便止了话头,笑着道:“婉儿妹妹来了。”
秦婉屈膝朝二人行礼:“民女见过太子妃,见过卫姑娘。”
太子妃朝她招了招手:“都是自己人,婉儿妹妹这般客气做什么,快过来坐。”
秦婉应了一声是,褪下貂裘超一旁如画递了过去。
如画正要去接,翠屏却先一步接了过来,转眸朝如诗和如画道:“娘娘也给两位备了茶,随我来吧。”
如诗和如画转眸朝秦婉看去,见她点了点头,这才随着翠屏出了门。
厚厚的帘子放下,房门也关上了,秦婉来到桌旁在卫芙身边坐下,朝她看了一眼。
卫芙今日显然有些心绪不宁,直接避开了她的目光垂了眼眸,一副不知如何面对的模样。
秦婉淡淡一笑,转眸朝太子妃道:“听闻太子妃亲手种的梅花开了,真是个好兆头。”
太子妃轻叹了口气,看着她道:“兆头确实是个好兆头,但心头有些不踏实,一会儿担心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了,一会儿又担心它开的不好被别的花给比了下去,这两日又开始担心,会不会被飞来的鸟给啄了。”
秦婉佯装听不懂她的言下之意,只笑着道:“太子妃这是关心则乱,明年多种几株就好了。”
见她不接话,太子妃面色沉了沉:“一株就够烦心的了,哪还有兴致多种几棵?其实用个纱罩罩上,再派人看着,就能省心不少,再不济,干脆一刀砍了就省心了。”
秦婉闻言笑了笑:“太子妃说的在理,与其担心来担心去,倒不如直接一刀砍了,一了百了,也省的觉都睡不好。”
话音落下,太子妃面色顿时一冷,卫芙见状连忙开口道:“秦姑娘说笑了,好歹是废了心思的,怎能因为一些担忧便彻底毁了。再者说了,一树一景都是规划好的,若是砍了栽别的树来,毁了景不说,弄不好还会带来病虫害,将满院子的花草树木都给毁了。”
“说的也是。”
秦婉认同的点了点头,转眸看向太子妃道:“那太子妃恐怕就只能转变心态,将心放宽些了。”
“秦婉!”
太子妃终于忍无可忍,冷眼看着她道:“你别太过分!真当本宫与太子,没有办法治你了不成?!”
秦婉顿时吓了一跳,美艳的小脸满是惊慌和疑惑:“是民女说错话了么?不是在谈梅花的事情么?”
眼看着太子妃就要发作,卫芙连忙开口道:“嫂嫂,秦姑娘一向直来直往,说话若有不妥的地方,也定是有口无心的。”
有口无心?
自己借梅花隐喻,担心她会来惹事,隐隐劝她别鱼死网破。
可她倒好,一张嘴就对调了立场,将太子隐喻成了梅花,还说什么一刀砍了一了百了!
她若是有口无心,那天底下就没人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