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轻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他会因为这点事儿,与父亲闹的太僵。过些日子便是年关,一家人好不容易在一处,别因着这些小事,弄的年都过不好。”
“宴哥哥说的对,只是……”
秦婉看着他道:“宴哥哥觉得,长辈强行安排通房,是小事么?”
萧宴闻言看了她一眼,微笑着道:“在我看来,是小事。若我是二弟,不过是两个丫鬟罢了,送到我这儿,该如何处理便是由我做主。最直接的便是随便寻个由头将二人给卖了,再送再卖,卖到不送了为止。”
“如此,既不会让长辈下不来台,也能表明自己的态度。若长辈再坚持些,不允我发卖或者发卖必须经过她手,那要看我是否成婚。若我成婚,与妻子琴瑟和鸣,那长辈这般做,既未曾给我妻子颜面,也未曾考虑过我的心情和生活,如此不如搬出去住。”
秦婉看着他道:“若是长辈以死相逼呢?”
萧宴闻言笑了:“以死相逼,就为了让我收两个通房?为了破坏我与妻子的感情,破坏三书六礼,好不容易才结成的姻缘?若真如此,那她就可以一直养病了。”
秦婉闻言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问道:“只是假如,若如侯爷这般强势,你根本无法让他养病呢?”
萧宴想也不想便无奈道:“那我没招了,他若要以死相逼,我也只能先死为敬了。”
听得这话,秦婉顿时笑了:“宴哥哥确实是个妙人。”
萧宴叹了口气:“没办法,娶个媳妇不容易,若娶得是心仪之人那便更不容易了。得好好护着看着,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而毁了。那些娶之前当个宝,回来便当草的,不是无能之辈,便是无脑之徒。”
秦婉闻言点了点头,看着他道:“其实宴哥哥与珩哥哥挺像的,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倔强,只不过手段各有不同罢了。”
萧宴显然不愿意聊这个话题,转眸看向前方,岔开话题道:“先前婉儿妹妹不是说有事要同我说么?”
秦婉嗯了一声,将太子妃来请她去赏花的事儿说了一遍,而后道:“我有些不大敢一个人去,所以想请宴哥哥陪着一道,不知道宴哥哥明日可有空?”
萧宴微微皱眉:“自然是有的,但这是你们女子的聚会,太子妃也未曾唤我一道,我冒然前去似乎有些不妥。不若这样吧,我送你去太子府,然后便在外间寻个地方待着,过上一个时辰找个由头去寻你。”
“若是你平安,就让如诗或者如画出来回个话,若是旁人出来的,那我便知道是有事儿了。”
秦婉开口道:“那若是他们用我的性命,逼迫她们出来回话呢?”
“那咱们就约个暗号。”
萧宴想了想开口道:“我就说与你约了去采买新年的用品,若你无事,就让她们出来回我,说二十的时候再去也不迟。若是回别的日子,我便知道你出事了。定会想办法救你。”
秦婉看着他道:“宴哥哥怎么不问,为何我会觉得太子会害我?”
萧宴笑了笑,看着她道:“婉儿妹妹也没问我,会怎么救你不是么?”
秦婉挑了挑眉,点头道:“说的也是。”
说话间已经到了霓裳院门前,萧宴停了脚步:“那就明天见?”
秦婉嗯了一声:“明天见。”
萧宴微笑着看着她进了院子,又站了片刻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等他走远,如画这才关上了院门,回屋嘀咕道:“其实大公子瞧着也挺好的,人聪慧,脑子很灵活,说话又风趣。感觉,小姐若是嫁给他,好像也不错。”
如诗轻咳了一声,没敢评价只好奇的看着秦婉。
秦婉笑着轻敲了下如画的脑袋:“什么叫买定离手知道么?既然已经下了注做了选择,除非这个选择本身是个坏的,否则就不要半途而废。人不能也不该,得陇望楚见异思迁。”
“再者说了,我现在看到的,也只是他希望我看到的罢了。”
如画有些讶异的啊了一声:“我还以为,小姐主动寻大公子帮忙,是给他机会的意思呢。”
秦婉摇了摇头:“真的只是因为,他的身份方便而已。放心,即便太子妃真的只是寻我去赏花,我也不会让他白走这一趟的。”
“奴婢有些不大明白。”
如诗低声道:“小姐是要支持二皇子继承大统么?可据侯爷与世子所言,二皇子似乎都还不如太子呢。”
秦婉闻言淡淡道:“我既不支持太子,也不支持二皇子,继承大统的,我另有人选。”
如画好奇问道:“小姐支持谁?”
秦婉淡淡一笑:“先不告诉你们,时机到的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萧宴回了院子,提笔写了封信,交给自己的暗卫道:“交给殿下。”
暗卫应了一声是,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翌日一早,秦婉照旧去给刘老夫人请安,刚刚出门,就看见萧珩站在院子门口练枪。
大冬天的,他穿着单衣,练的浑身冒热气。
瞧见她出来,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
这般卖力的表演,若是不瞧瞧,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秦婉干脆停了脚步,光明正大的欣赏起来。
但她欣赏了,萧珩却不自在了,收了枪转身,气宇轩昂的回了院子。
秦婉笑看着他的背影道:“珩哥哥怎么不练了?”
文忠轻咳了一声,朗声回答道:“这院子小了点,枪太长有些施展不开,主子这才到了外间。如今已经练好,自然是要回去了。”
秦婉看了打扫的下人一眼,轻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看完了美人为她舞抢,秦婉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如诗笑着低声道:“不知道为什么,世子给奴婢一种贵公子冷着脸,站在南风馆揽客的感觉。”
如画掩唇轻笑,低声道:“说直白些,就是骚的不明显。”
秦婉闻言笑了,低声道:“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否则也不能被你们给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