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有地龙,冬日里沐浴倒也没那么麻烦,洗完的头发没过多久也干了。
秦婉只着了中衣躺在床榻上,看着手中的话本子。
夜幕降临,灯火摇曳,美人倚榻,墨发垂落。
一阵凉风袭卷入屋,眨眼之间萧珩便已经站在床前。
秦婉抬眸头也未抬,只淡淡开口道:“不知世子深夜造访有何贵干?若是我没记错,世子与我已经结束了一段不可告人的关系,世子这般是不是有些不妥?”
萧珩看着她,低低开口道:“大哥是二皇子的人。”
秦婉语声淡淡:“那又如何呢?你还是太子的人呢。他们想要杀我,是因为怕我对他们不利,但若是我站在他们那边,那就成了自己人,自然就不一样了。”
萧珩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太子未必是好人,但二皇子更不是。”
秦婉嗯了一声:“多谢告知,但我知道的未必比你少。”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原书了。
之前看书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原主实在骄纵跋扈,而且还没脑子,在树林都不等萧珩将话说完,便指着他的鼻子将他骂狗血淋头。
可问题是,依着秦婉对萧珩的了解,即便原主娇纵跋扈,甚至有些不可理喻,他也不就那么将其丢在树林里。
就算是因为被骂了一时气愤,回头也应该派人暗地里跟着,怎么会让原主被一个猎户辱了身子,还被卖到了青楼去?
行,就算萧珩冷心冷肺,可永安侯呢?
永安侯希望自己离开京城,是因为他了解她,不想她将萧家卷进去。但原主不是,永安侯不可能这般对她不闻不问。
还有,书中秦山虽然对原主,没有对秦婉这般溺爱的厉害,更不曾将那般重要的东西交给她。可他对自己的女儿的溺爱是真的,准备的死士和嫁妆都是真的,原主那会儿甩袖就走,东西都不要,独自一人在树林里转了大半日是什么鬼?!
算了,一堆文字而已,萧宴都不死了,其他剧情对不上也是正常。
原书秦婉确实没怎么看,但她看了所有关于原主的剧情。原主被卖到京城青楼之后,第一个恩客就是二皇子。
二皇子为她赎身,养在了府上,她恨极了萧珩与侯府,同意了二皇子的提议,入宫侍奉承恩帝,处处与男主作对。
当然,在这期间原主与二皇子也没断了关系,各种私会,胆子肥嘟嘟的。
但最终,原主奉二皇子之命毒杀了承恩帝,却被他一剑穿心。
所以二皇子是什么样的人,秦婉确实知道。
萧珩皱眉看着她:“既然知晓,为何还要与虎谋皮?”
秦婉放下书,抬眸看着他道:“情投意合互表衷心,便是牵手。而一方提出到此为止,那就是分手。分手之后便是前任。而在我这儿,前任是当不得朋友的。一旦成了前任,于我而言便同死了无异。”
“我的心里有座坟,坟里住着未亡人。世子可明白了么?若是不明白,那我将话说的跟清楚些。我这个人,在你说出到此为止的那一刻开始,便与你无关。同谁在一起与你无关,做什么与你也无关,生孩子姓什么更与你无关。”
“好的前任,就该安静的住在坟里,不要诈尸出来吓人。”
说完她拿起书,淡淡开口道:“夜闯闺房之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世子请自重。”
看着她决绝的模样,萧珩深深皱了眉。
他提出到此为止,并不是因为旁的,而是今日之事,让他确实难以接受。
再者,文忠说的对,她忽然对他说不要再私下相见,是见过父亲之后,必然是因为父亲同她说了什么,以至于让她为难且退缩了。
于是他从英国公府回来之后便想着,若是两人就此暂且断上几月,他没了这层关系,没有了最后的那点立场,再遇上今日之事,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受?
而她,是不是也不必那么为难,对父亲也有个交代?
萧珩本想着,在他说出那句到此为止之后,她好歹问一句为何,可她却连问都没问,就这么同意了。
他心里也有些气,分明是她先开口要做他的女人,可先心动的是他,没有名分的只能偷偷摸摸的也是他,最终连偷摸都不被允许的还是他!
而她呢?
半分在意,半分挽留都没有。
更是将两人的信物还了回来,还将她送他唯一的匕首给要了回去。
萧珩越想越气,可终究还是担忧她的安危,也接受不了她说的什么要与萧宴好生相处之类,便给自己寻到了个合适的借口来看她,顺带将话说明白。
可结果呢。
没有等到一句好生相谈,只等到了一句,让他死远点!
萧珩气极反笑,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模样,忍无可忍一把拂开她手的中,抬起她的下巴,就朝她吻了过去。
秦婉垂眸看着他,无动于衷任由他吻着。
她这般模样,让萧珩心头更气,一边吻着她一边褪去衣衫鞋袜上榻,而后毫不客气的钻入被中,一把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吻了上去。
秦婉没有反抗,也没有迎合,只像个木偶一般,任由他摆布着,直到他垂着眼眸停了下来,她这才开口淡淡道:“你这是诈尸,还是回光返照?”
萧珩抬眸看她,气恼的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恼声道:“是死而复生!”
“不行。”
秦婉看着他道:“我这儿没有这个选项。”
萧珩开口道:“那就加一个。”
秦婉摇了摇头:“生死乃是大事,没有随意更改,出尔反尔的道理。就如同婚姻一般,既然和离那就是彻底分开。”
萧珩皱眉:“和离后再次成婚的不是没有。”
秦婉没有与他在做口舌之争,很爽快的嗯了一声:“你说的也有道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证明,你值得我给你这次机会。”
萧珩眉头皱的更紧:“如何证明?”
“这个待会儿再说。”
秦婉看着他:“你先说说,你错了没有。”
萧珩没说话,只沉默的看着她。
没有名分的是他,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是他,受委屈的也是他,到底是怎么变成他求和好,他错的了?
眼看着他脑子就要转起来了,秦婉一只手缓缓朝下探去,一把窝住眸个早就有了返应的间艇:“你错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