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很有可能是赵瑞龙去大北湖县“调研”期间,经杜伯仲接触到了高家姐妹,然后……
祁同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一世,他不想再和那对姐妹有任何瓜葛。
但他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她们重蹈覆辙,落入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漩涡。
“得做点什么。”他睁开眼,眼神坚定。
回到岩台山后,他要立刻去一趟大北湖县。
赶在赵瑞龙到达之前,找到高小琴高小凤,把她们带出来。
至于带到哪里去……
祁同伟陷入沉思。
直接安排进部队?
不行,不合规矩。
送到外地读书?
需要钱,需要身份,还需要人照顾。
也许可以找苏婉清帮忙?
她在北京师范大学教书,或许能联系到资助贫困学生的项目……
不,不行。
他不能把婉清牵扯进来。
这是前世的债,只能他自己来还。
窗外传来几声犬吠,打断了祁同伟的思绪。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赵东来。
岩台山剿毒行动后,他和汉东省公安厅的赵东来建立了不错的交情。
赵东来在公安系统人脉广,现在对自己言听计从,像个小迷弟,也许能帮忙安排两个女孩的出路?
但这个念头很快也被否决了。
公安系统太敏感,容易留下痕迹。
祁同伟在房间里踱步。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拉出他长长的影子。
他忽然停住脚步。
也许……他不需要把她们带得太远。
大北湖县是岩台市下辖的县,而岩台市有驻军,有军校,有部队下属的工厂、医院、学校。
以他现在的身份和人脉,安排两个女孩在部队附属单位工作或学习,并非不可能。
重要的是,要让她们离开杜伯仲的视线,离开赵瑞龙可能出现的轨迹。
“就这么办。”祁同伟下定决心。
他看了看手表,凌晨一点。
明天一早就要带队返回岩台山,时间紧迫。
但这件事,不能急。
他需要先摸清情况,高家姐妹现在具体在哪里?
家庭情况如何?
杜伯仲已经接触她们到什么程度?
这些,都需要回岩台山后,通过当地的关系去查。
第二天。
清晨。
车队集结完毕。
李达康带着县委班子前来送行。
握手道别时,他特意对祁同伟说:“祁营长,这次真的多谢了。老矿区的事,我会把握好节奏,不急,但也不停。”
“李书记能这样想,是金山县百姓的福气。”祁同伟真诚地说。
“还有瑞龙那孩子,”李达康压低声音,“他去大北湖县的时间,大概在下个月中旬。到时候如果方便……”
“我明白。”祁同伟点头,“我会留意。”
车队驶出金山县界时,朝阳正从东方的山峦间升起。
祁同伟坐在吉普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却沉甸甸的。
这次金山县之行,他帮李达康震慑了地方势力,建立了新的关系网,还意外获得了赵瑞龙的行踪信息。
从政治和军事角度看,收获颇丰。
但高小琴高小凤的事,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
“营长,想什么呢?”开车的司机小陈问,“这次演习这么成功,您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祁同伟回过神,笑了笑:“在想下一步的训练计划。尖刀连该上强度了。”
“啊?”小陈脸一苦,“还要加强度啊?”
“当兵不吃苦,打仗就吃枪子。”祁同伟语气严肃起来,“回去告诉尖刀连的弟兄们,休息三天,然后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地狱周’特训。”
“是!”小陈立刻挺直腰板。
车队在盘山公路上蜿蜒前行。远处,岩台山的轮廓渐渐清晰。
祁同伟知道,回到营地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训练,而是悄悄启动一项“秘密行动”,
回到岩台山营地的第三天傍晚。
祁同伟正在作战室研究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门外传来报告声。
“进来。”
侦察连长黄帅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是祁同伟从尖刀连里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办事机警,口风极严。
“营长,大北湖县那边的情况,摸清楚了。”黄帅压低声音,将档案袋放在桌上。
祁同伟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几张照片和几页手写报告。
照片有些模糊,像是用长焦镜头偷拍的——一个破旧的渔村码头,两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少女正在渔船上收网。
虽然画面粗糙,但能看出两个女孩面容姣好,眉眼间有七八分相似。
“高小琴,十七岁,高小凤,十七岁,双胞胎姐妹。”黄帅指着照片,“家住大北湖县红石乡渔村,父母都是渔民。家里困难,姐妹两个人都辍学了帮家里打渔。”
祁同伟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
“杜伯仲那边呢?”祁同伟问。
“杜伯仲的水产公司确实在红石乡有收购点,但他本人最近在省城谈生意,还没回大北湖县。”黄帅顿了顿。
“不过据乡里人说,杜伯仲的侄子,也就是公司的一个小主管,上个月去过渔村,见过这对姐妹。”
祁同伟心中一紧:“说了什么?”
“说是看姐妹俩长得水灵,想招她们去公司当‘形象代言人’。”黄帅语气带着不屑。
“其实就是看中了她们的相貌。姐妹俩的父母没答应,说孩子还小,没舍得让她们走。”
祁同伟松了口气。还好,杜伯仲的魔爪还没完全伸过去。
“营长,”黄帅犹豫了一下,“您为什么要查这两个渔家女?她们……跟咱们的任务有关系吗?”
祁同伟沉默片刻,眼神一凛,缓缓道:“黄帅,你跟我多久了?”
黄帅顿时吓得一个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