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用力点了点头:“嗯,想!非常想!而且,祁营长,说实话,我们这一代的警察,无论是缉毒队的还是刑警或者是其他人,只要一提到您的大名,无不佩服,今日得见真人,我想跟你干!”
“我有这么夸张吗?”祁同伟哈哈大笑,然后又说:“刑警入伍,不知道手续上会不会麻烦。”
不等赵东来回答,祁同伟又说:“别着急,咱们还可以合作,岩台山这一带,不太平,想要把毒贩问题一劳永逸的解决,还需要时日。”
祁同伟心想,你敢入伍,我不敢收你啊,谁不知道你是个滑头,上一世是李达康的人,还是心腹,没少给自己添麻烦。
赵东来眼皮一跳:“祁营长,您的意思是?”
祁同伟道:“我们可以展开军地协同作战,我们合成营的人马,可以和你们刑警支队一起携手,抓捕毒贩。”
赵东来眼神一亮:“真的?那可太谢谢您了,祁营长,您放心,我们刑警支队几十号人,全听您的安排,你让我们往东绝不往西!”
祁同伟笑笑,心想哪用得着你们刑警支队啊,我们合成营的人马自己就够了,之所以和你合作,是为了以军地协同的方式,参与到抓捕毒贩的行动中来。
他拍了拍赵东来的肩膀,然后道:“好了,东来,先把毒贩带下山去吧,我们的营地就在附近,绝对安全,正好你们累了半夜了,去歇歇吧。”
“好的,祁营长,正好去你们营地看看。”赵东来兴奋的道。
随后便叫来一个士兵,带路领着赵东来下山。
看着赵东来押着毒贩下山的背影,祁同伟站在夜色中,久久不语。
前世,赵东来是市委书记李达康的人,仗着有达康书记当后台,一点都不怕自己反而给自己添了很多麻烦。
没想到,这一世,他们在这个山谷里,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还成了自己的小迷弟。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而且此时的赵东来刚刚参加工作不久,应该还没有认识李达康,他的底色还算比较干净,
“营长,”李卫国走过来,脸上满是兴奋,“这下好了!协助警方抓获毒贩,这功劳可不小!尖刀连的警匪……”
“别高兴太早,”祁同伟打断他,“这才刚开始。”
他转身,看向黑黝黝的岩台山深处:
“四个毒贩,三把枪,一背包毒品……如果只是这么点规模,值得赵东来亲自带队来抓吗?”
李卫国一愣:“营长的意思是……”
“岩台山,可能不只是这一个据点。”祁同伟眼神深邃,“教导员,通知各连,加强营地警戒。今晚……或许不止有这四个人这么简单。”
夜空下,岩台山沉默如谜。
祁同伟带着一连的战士继续在山谷附近潜伏。
转眼间几个小时过去了。
但是除了呼啸的山风和偶尔惊飞的夜鸟,再无任何动静。
“营长,他们今晚可能不会来了。”一连长张大勇压低声音,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祁同伟伏在一块岩石后,夜视望远镜中只有被风吹动的枯枝。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些痕迹绝不是偶然,断枝的角度、泥土的翻新程度、甚至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烟草味,都表明不久前有人在这里活动过。
但对方太狡猾了,有可能是刚刚抓人的动静惊动了他们,他们现在躲了起来,不敢出来了。
“撤。”
犹豫片刻后,祁同伟终于下令,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注意隐蔽,原路返回。”
部队如悄无声息地撤离山谷。
回到营地时已近凌晨。
四个毒贩被分别关押在营部帐篷旁边的临时禁闭室里,由战士轮流看守。
赵东来带来的几名警察也留在营地,准备连夜突审。
祁同伟回到自己的帐篷,用凉水洗了把脸。
冰水刺激下,疲惫稍减,但大脑依然高速运转。
“营长,赵队长那边想请你一起审。”邢志国掀开帐篷帘子进来。
“赵东来?”
“是的,就是那个为首的刑警。”
祁同伟点点头,披上军大衣:“走。”
临时审讯室设在炊事班的帐篷里,点着三盏马灯,光线昏黄。
赵东来坐在一张折叠桌前,对面是被铐在椅子上的“刀疤”。
刀疤本名马岩,三十七岁,岩台山本地人,早年当过矿工。
矿洞废弃后,纠集了一帮闲散人员,开始在边境和内地之间贩运毒品。
“马岩,老实交代,岩台山还有多少你的人?据点在哪里?武器有多少?”赵东来声音严厉。
马岩低着头,一言不发。
“说话!”赵东来一拍桌子。
马岩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赵队长,我就是个跑腿的。你要问什么,我不知道。”
“不知道?”赵东来冷笑,“那你包里那两公斤冰毒,是拿来自己吃的?”
“那是别人让我带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你!”赵东来气得就要站起来。
“赵队长,”祁同伟推门进来,“让我试试。”
赵东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让开位置。
祁同伟在马岩对面坐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马岩起初还梗着脖子,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个军官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深潭,让人看不清底,却又感到莫名的寒意。
“马岩,”祁同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你知道我是谁吗?”
马岩摇头。
“我是合成营营长,祁同伟。”祁同伟淡淡地说,“我手下有三百多个兵,每个人都有枪,每个人都经过严格训练。今天包围山谷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他顿了顿:“你知道我为什么带兵来岩台山吗?”
马岩还是摇头。
“因为我要在这里驻训半个月。”祁同伟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
“你看,我的兵已经把整个岩台山都围起来了。从今天起,这山里的一只鸟飞出去,都得经过我的同意。”
他转身,走回马岩面前: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老实交代,把你的人、你的据点、你的货,全都说出来。我保证,你会得到公正的审判。
第二,继续嘴硬。那我就用我的方式,把岩台山翻个底朝天。
到时候,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你的货全都会被缴获。
而你……会因为不配合,罪加一等。”
马岩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我真的只是个跑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