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能算!”苏振华斩钉截铁,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但要讲究方法策略。报私仇,也得用阳谋,让他无话可说,让想护着他的人都无从下手。”
他眼神冷静得如同在审视作战地图:“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于孙龙开枪打了小祁,而在于孙中将之子非法持有并使用军用制式手枪,在居民区当街开枪行凶。”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眼前一亮,好像是这么个道理,然后将目光齐刷刷的投向苏振华。
只见苏振华有条不紊的继续分析道:
“前者是私人恩怨,后者是严重的违法乱纪,危害公共安全,触及了军队和法律的底线!这样失态的严重性就上升了,我们不是给小祁报私仇,而且追究孙龙调戏妇女、持枪伤人的违法行为。”
“所以我才说,不追究同伟和孙龙私斗的纠纷,而是追求老孙私自调动军械,纵容他儿子当街开枪行凶啊,前者是是年轻人的私事,后者是违法乱纪的公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家人: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去吵架告状,而是要冷静地、扎实地,把证据链做牢固。枪在这里,是最好的物证。”
祁同伟闻言,顿时明白了,高,以公事的名义,解决私事。
“小祁的伤,是活证据。那个被救的女孩,是重要人证。我已经给交通部门去了电话,让他们调取录像保存好证据,同时让他们去找那个女孩。”
“然后呢?”苏婉清忍不住问。
“然后。”苏振华眼中锋芒毕露。
“把这件事,连同所有证据,摆到该摆的桌面上。要打,就打他个无法翻身!不仅要让孙龙得到应有的严惩,更要让某些人明白,纪律不是儿戏,权力不能包庇!”
“这才是真正为小祁讨回公道,也是为军队肃清风气!”苏振华的话让客厅里的氛围为之一变,从单纯的愤怒与心疼,转向了更深沉的思量与谋略。
“老苏,你这个办法好,就按照你的计划来。”林静表示赞同。
苏振华点了点头,看向祁同伟,语气郑重:“小祁,一切,交给我来处理。你相信我么?”
祁同伟忍着痛,用力点了点头:“我相信您,伯父。”
林静和苏婉清听了苏振华的分析和计划,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知道这或许是更稳妥、更有效的办法。
“嗯。”苏振华点了点头。
“私仇当然要报,但不能仅仅停留在他打了小祁这个层面。”苏振华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们要把这件事的性质,提升到它应有的高度,街头公然调戏妇女,非法持用军用制式枪支,并开枪行凶,打伤正在休假的现役军官。”
他每说一个词,语气就加重一分,目光扫过家人:“这样一来,就不再是我们苏家和孙家的私人恩怨,而是危害公共安全、严重违反军纪国法、侵害军人合法权益的恶性事件。”
“我们追究他,不再是出于私愤,而是在维护法律尊严、军队纪律和社会公道!站在这个立场上,我们理直气壮,谁都无话可说。老孙就算想护犊子,也得先掂量掂量,他能不能扛得起这顶帽子!”
祁同伟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原本因受伤和对方背景而升起的些许憋闷与不确定性,瞬间被一股更强大的、基于公理和正义的底气所取代。
他眼神一亮,顾不上左臂疼痛,身体微微前倾:“伯父,您的意思是……我们不是去告状,而是去……举报孙中将的恶劣行为?”
“没错!”苏振华赞许地点头。
“而且,不是一般的举报。这件事涉及总参内部枪支管理可能存在的漏洞,涉及高级干部子弟的违法乱纪,性质敏感,影响恶劣。我们必须直接向能管这件事、也必须管这件事的最高层级汇报。”
他看向祁同伟,目光坚定:“吃完饭,你跟我去一趟总参。这件事,我要亲自向总长汇报。”
祁同伟心头一震,总长!那可是总参的最高首长!
他立刻挺直腰板,正色道:“是!伯父,我听您安排。”
苏振华点点头,然后又道:“不过,我们两个人去,分量可能还稍显单薄。”
祁同伟不明所以。
只见苏振华沉吟片刻,走到书房,拿起了电话。
他并没有直接拨打总长办公室,而是先拨通了军事学院赵明德主任家里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老赵吗?我,苏振华。嗯,过年好。有这么个急事,得跟你通个气……”苏振华的声音压得较低,但客厅里仍能隐约听到。
他向赵明德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重点强调了“孙龙”、“持总参制式手枪”、“当街开枪”、“打伤祁同伟”这几个关键信息。
电话那头,赵明德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即使隔着电话,也能想象到他此刻震惊的表情。
苏振华听到了他明显加重的呼吸声和一声低低的“什么?”。
作为学院领导,赵明德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情况就是这样,性质非常严重。”苏振华语气严肃。
“祁同伟现在在我家,伤已经处理了,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打算带他去总参,直接向总长汇报。”
“老赵啊,你是小祁的学院领导,也是他的直接导师,于公于私,这件事你都应该知情,而且这件事也需要你的支持。你看,下午能不能抽空来我家里一趟?我们碰个头,然后一起过去。”
电话里,赵明德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下来:“我明白了,老苏!这种事决不能姑息!我马上过去!小祁他伤得重不重?你让他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到!”
“好的,伤势倒是不重,你不用担心,下午你来我家,咱们细说。”
放下电话,苏振华回到客厅。
“赵主任下午过来。”苏振华对祁同伟说道。
“他是你的领导,有他在场,更能说明事情的严重性,也代表学院的态度。这件事,学院也必须有个明确立场,等他来了,我们一起,去总参。”
然后一字一顿道:“去见总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