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的暗影结界轻轻摇晃，将外头的风声全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干草堆上，希尔被妮薇整个抱在怀里，四脚朝天地陷进柔软的草堆里。
他的浅蓝色衣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歪斜，露出底下泛红的锁骨。
头顶那对银白色的狗耳朵软绵绵地耷拉着，连抖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无力地垂在干草上，尾尖还在微微发颤。
希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银灰色的大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睫毛上挂着的泪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的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微微张着，溢出几声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呼……呼……妮薇姐姐……放开希尔……希尔喘不过气了……”
妮薇也微微喘着气，白皙的脸上泛着一层薄红，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偷到了蜜的猫。
她盘腿坐在干草堆里，双臂死死圈着希尔的腰，将他整个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毛茸茸的发顶，怎么都不肯撒手。
“不放~ 希尔喘气的声音这么好听，姐姐要多听一会儿。”
“你、你变态……希尔要告诉薇薇拉姐姐……”
“告诉她呀，等那个魔剑士找来，姐姐就当着她的面，把你抱得更紧，看她敢不敢动手~”
希尔的眼泪一下子涌得更凶了，拼命摇头，狗耳朵甩了甩，扫过妮薇的下巴。
“妮薇姐姐是坏人……希尔不要……希尔要回家……”
“回家？好呀，姐姐这就带你回幽暗深渊，那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妮薇笑眯眯地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希尔通红的耳尖，温热的气息打在他敏感的耳廓上，惹得他浑身一颤。
“希尔，你听好哦，姐姐跟你说个正经事。”
“什、什么正经事……你先放开希尔再说……”
“不放，这件事必须抱着你说。”
妮薇收紧手臂，将他往自己怀里又按了按，让他的后心紧贴着自己的胸口，然后凑到他耳边，声音甜得发腻，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疯狂。
“等回了幽暗深渊，圣子殿下是要配种的，名册要排队，申请要审批，规矩多得要命。”
“但姐姐不一样，姐姐一定第一个递申请，第一个爬上名册，第一个跟你生孩子！”
希尔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她怀里，连尾巴尖都绷直了。
“生、生孩子？！”
“对呀，生孩子！”
妮薇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天真的、理直气壮的疯狂。
“等回了家，姐姐一定第一个申请，跟希尔生一个，不对，生一窝！”
“一、一窝？！”
希尔的声音都劈了，脸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烧了起来，拼命挣扎起来。
“妮薇姐姐，希尔不会生孩子！而且、而且希尔不要生孩子！”
“傻狗狗，孩子是你生的吗？是姐姐生！”
妮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把他扯出一个嘟嘴的委屈表情。
“你只要乖乖配合姐姐，努力一点，就可以了呀~”
“配、配合什么……希尔不懂……”
希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狗耳朵羞耻地压平在发间，连尾巴都紧紧夹了起来。
“不懂？姐姐教你呀。”
妮薇笑得更加灿烂，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一字一句地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还有……在路上的时候，我们也要努努力，不能浪费时间。”
“实在等不及了，姐姐现在就跟你努努力，在路上怀上一个。”
“等咱们到了幽暗深渊，正好生下来，你说好不好？”
希尔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天灵盖，整只狗都傻了。
（在、在路上怀上一个……现在就努力……）
他拼命摇头，眼泪甩了一脸，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不、不好！希尔不要！希尔不要生孩子！妮薇姐姐你冷静一点！”
“姐姐很冷静呀，姐姐超级想要一个孩子的！”
妮薇松开他的脸颊，转而用双手捧住他的小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芒。
“希尔，你知不知道，姐姐超级想要孩子！”
“有孩子，就可以逗着玩呀！”
希尔愣住了，连哭都忘了，呆呆地看着她。
“逗、逗着玩？”
“对呀！”
妮薇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近乎梦幻，像是在描绘一幅最美好的画卷。
“你想想，生一个和你一样的小狗狗，头顶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身后一条小尾巴，哭起来软软的，跑起来尾巴一晃一晃的。”
“姐姐就能天天捏他的耳朵，拔他的尾巴毛，逗他趴在地上露肚皮，让他叫姐姐……啊不对，叫妈妈也行！”
希尔的眼泪，再次决堤。
（生、生一个和我一样的小狗狗……然后天天捏耳朵、拔尾巴毛、逗着趴地上露肚皮……）
（这不是把现在的他，再复制一遍继续欺负吗！）
“不、不要！孩子不是用来逗的！希尔不要孩子！”
希尔哭得撕心裂肺，双手死死抓住妮薇的手腕，想要把她掰开，却根本推不动分毫。
“怎么不是用来逗的？孩子生下来，当然是用来逗着玩的呀！”
妮薇一脸理所当然，还故意用指尖戳了戳希尔露在衣衫外的小肚子，惹得他浑身一缩。
“你不觉得，逗一个小希尔，比逗你现在这只大希尔，有意思多了吗？”
“你、你已经有大希尔了！别生小希尔了！”
“那怎么行，大希尔要抱着亲，小希尔要捏着玩，分工不同，缺一不可~”
妮薇笑眯眯地说着，忽然低头，在希尔的狗耳朵上亲了一口，温热的唇瓣贴着敏感的耳尖，轻轻吮了一下。
希尔“呜”地一声，整个人软了半边，尾巴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扫在干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希尔的尾巴摇了！”
妮薇眼尖，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腕，笑得更加得意。
“摇尾巴了，说明希尔也想跟姐姐生孩子，对不对？”
“没、没有！是狗的本能！是这具身体的本能！不是希尔！”
希尔羞耻得浑身发烫，拼命否认，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不管是猫是狗，反正是希尔的本能~”
妮薇才不管他，将他往怀里一按，脸贴着他的发顶蹭了蹭，像是在蹭一只属于自己的宠物。
“姐姐连名字都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小尾巴，女孩就叫小耳朵，好不好听？”
“不、不好听！希尔不要小尾巴也不要小耳朵！”
“那叫小肚皮？”
“更不要！”
缩在墙角的雪芽，白耳朵抖了抖，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妮、妮薇姐姐……希尔哥哥还小……不能、不能生孩子……”
妮薇转过头，冲她眨了眨眼，笑得恶劣又天真。
“白毛小狐狸，你懂什么，姐姐这是在给他做人生规划呢~”
“生一个多可爱呀，到时候你也能帮忙逗，姐姐让你摸他的耳朵，好不好？”
雪芽吓得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白毛球，把脸埋进膝盖里，连尾巴尖都抖个不停。
“雪芽不要……雪芽不要摸……”
希尔听着两人的对话，只觉得整个人生都灰暗了。
他现在是个半兽人，被妮薇当狗一样抱在怀里亲，被逼着趴在地上露肚皮，以后还要生一个和他一样的小半兽人，继续被妮薇捏耳朵、拔尾巴毛、逗着玩。
（薇薇拉姐姐……救我……希尔宁愿被你关在马车上……也不要在这里被生孩子……）
他在心里绝望地呐喊，却只能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呜……妮薇姐姐……希尔错了……希尔以后乖乖趴地上，你别生孩子了行不行……”
“不行，这个必须生~”
妮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还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指尖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滑到尾巴根，轻轻揉了揉那里的软毛。
“希尔乖，别哭了，姐姐疼你。”
“等咱们在路上努努力，怀上了，姐姐就不欺负你了，改成天天疼你，好不好？”
希尔：“……”
他哭得更凶了，整只狗都快厥过去了。
就在希尔被欺负得眼泪汪汪、妮薇笑得得意忘形的时候——
结界旁，一直沉睡的塞菲莉亚，睫毛忽然轻轻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幽紫色的眼眸在暗影结界的微光里睁开，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却在看清眼前这一幕的瞬间，彻底冷了下来。
她看到妮薇抱着希尔，笑得灿烂地说着“在路上努努力生一个”。
她看到希尔被欺负得眼泪汪汪，狗耳朵耷拉着，尾巴软绵绵地垂在干草上，一副快要哭晕过去的可怜模样。
塞菲莉亚的眼神，冷得像结冰的深潭，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