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拉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锥,穿透门板,扎向门外那个抱着枕头的小小身影。
“不可以。”
“回去睡觉。”
她的声音简短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商榷的命令口吻。
门外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道带着委屈和哭腔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大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心碎的颤抖:“希尔哥哥……娅莉莎一个人睡不着……”
“娅莉莎害怕……”
“娅莉莎的脸好痛……”
“娅莉莎……想和希尔哥哥一起睡……”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啜泣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格外清晰,格外令人心疼。
希尔听到娅莉莎那带着哭腔和委屈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颤,银灰色的眼眸里瞬间涌上了一层心疼和不忍的光芒。
他轻轻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薇薇拉,声音带着一丝请求般的、小心翼翼的意味:“薇薇拉姐姐……娅莉莎她……她一个人害怕……要不……”
“要不什么?”
薇薇拉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危险的平静,银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他,里面翻涌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黑暗的占有欲。
“你想让她进来?”
“你想让她……看着我们……做这种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意味深长的意味。
希尔的脸颊瞬间爆红,连忙摇头,声音带着慌乱和结巴:“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娅莉莎她……她脸还伤着……一个人睡……确实不太好……”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一种心虚的、底气不足的意味。
“她脸伤了,所以呢?”
薇薇拉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讥诮的意味,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嫉妒和不满。
“她脸伤了,所以就要来抢我的位置?”
“她脸伤了,所以就可以随便打断别人的好事?”
“她脸伤了,所以我就得把自己的男人让给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危险,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病态的意味。
“希尔……你是不是忘了……”
她俯下身,唇贴近他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如同恶魔低语般的、病态的温柔。
“你是谁的人?”
希尔的身体微微一颤,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纠结的光芒,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苍白的辩解:“我……我没忘……可是……娅莉莎她……”
“她什么?”
薇薇拉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冰冷的意味。
“她是你妹妹?”
“她是你血缘上的妹妹吗?”
“她只是你曾经主人的妹妹。”
“她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她对你……存的什么心思……你难道不清楚?”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讽刺。
希尔被她这番话语刺得哑口无言,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身体因为纠结和愧疚而微微颤抖。
门外,娅莉莎的啜泣声还在继续,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委屈的意味:“希尔哥哥……你是不是……不要娅莉莎了……”
“娅莉莎……好害怕……”
“娅莉莎……好孤单……”
“娅莉莎……只有希尔哥哥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的意味。
希尔听到她那带着绝望意味的哭声,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一股强烈的心疼和愧疚涌上心头,他猛地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坚定的、请求般的意味,看向薇薇拉:“薇薇拉姐姐……就今晚一次……让她进来睡吧……我保证……不会影响我们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真诚的、请求般的意味。
薇薇拉看着他那双写满请求和坚定的银灰色眼眸,看着他为了别的女人向自己恳求的模样,心底那股压抑的怒意和嫉妒,如同被点燃的烈火,瞬间燎原。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他身上翻下来,赤着脚,走到门边,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娅莉莎正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紫色的眼眸里还挂着泪珠,脸上包着白色的纱布,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
她看到开门的是薇薇拉,而不是希尔,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的光芒,但很快又被那层委屈和可怜所覆盖。
“薇薇拉姐姐……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
薇薇拉伸出手,一把夺过她怀里的枕头,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将枕头砸向走廊尽头!
枕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了走廊尽头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娅莉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愣住了,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看着薇薇拉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脸。
“滚。”
薇薇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回你的房间去。”
“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杀意。
娅莉莎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看着薇薇拉那张写满冰冷杀意的脸,又看了看房间里那个坐在床上、正用一双写满心疼和无奈的眼眸看着自己的希尔,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低下头,转过身,默默地走向走廊尽头,捡起那个被扔在地上的枕头,然后,抱着枕头,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在她身后,被薇薇拉猛地关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带着怒意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