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奥莱特终于松开希尔,向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副衣衫凌乱、泪痕未干、嘴唇红肿、如同被暴风雨摧残过后的娇花般的模样,银白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满足的、餍足的、如同饱餐一顿后的野兽般的光芒。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带着一种温柔的、却令人心悸的意味:“好了,别哭了。”
“再哭……别人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事后的沙哑和慵懒,还有一丝刻意的、调侃般的意味。
希尔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银灰色的眼眸里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和恐惧,看着她那张带着餍足笑意的脸,声音带着沙哑和委屈:“你……你本来就欺负我了……”
“嗯,我欺负你了。”
薇奥莱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有些骄傲的意味,伸出手,开始帮他整理那件被她扯得凌乱不堪的学院制服。
她的动作熟练而细致,将那些敞开的衣襟拉拢,将那些崩飞的纽扣重新扣好,将那些褶皱抚平,又将那些暴露在外的、新鲜的吻痕和齿印,用衣领和领带巧妙地遮盖起来。
不到片刻,希尔又恢复了那副整洁得体的学生模样,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疯狂的缠绵,从未发生过。
只有他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眶,和微微红肿的嘴唇,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薇奥莱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带着一种哄小孩般的、却掩不住命令意味的语气:“好了,走吧。”
“该去上课了。”
她说着,牵起希尔的手,走出了那个隐蔽的、弥漫着紫藤花香和暧昧气息的小花园。
希尔被她牵着,低着头,像个被押送的犯人一样,跟着她走向教学楼的方向。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无法驱散他心底那股冰冷的、屈辱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像一件物品,被随意地使用,被随意地整理,被随意地带往下一个目的地。
两人沿着走廊,来到了魔法应用系一年级A班的教室门口。
薇奥莱特推开教室的门,牵着希尔,走了进去。
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学生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看到薇奥莱特牵着希尔走进来,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主要是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薇奥莱特无视了那些目光,牵着希尔,径直走到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让他坐在里面靠窗的座位,自己则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坐下,姿态自然得仿佛她本来就是坐在这里的一样。
希尔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放在膝盖上,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僵硬。
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快步走到了他们座位旁边。
“希尔哥哥!”
娅莉莎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和急切,在希尔身边响起。
希尔抬起头,看到娅莉莎正站在自己座位旁边,紫色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关切,正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希尔哥哥……你没事吧?”
“你的脸色……好难看……”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心疼般的意味,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坐在希尔旁边的薇奥莱特,带着一丝警惕和敌意。
希尔看着她那双写满担忧的紫色眼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勉强的、沙哑的意味:“我没事……娅莉莎……你别担心……”
“真的没事吗?”
娅莉莎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仿佛怕弄疼他一般。
“你的嘴唇……都肿了……”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心疼的、压抑的意味。
希尔的脸颊瞬间泛红,连忙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心虚:“我……我早上喝水烫到了……”
这个借口,连他自己都不信。
娅莉莎看着他这副慌乱心虚的模样,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了然的光芒,却没有拆穿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坐在希尔旁边的薇奥莱特,声音带着一丝怯懦的、却带着一丝坚定意味的请求:“薇奥莱特姐姐……我可以……坐在希尔哥哥旁边吗?”
“我想……照顾他……”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柔弱和依赖,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担心哥哥的、胆小的妹妹。
薇奥莱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银白色的眼眸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玩味的光芒,看着娅莉莎那副楚楚可怜、令人心生怜惜的模样。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带着一种轻松的、却不容拒绝的意味:“不好意思呢,娅莉莎妹妹。”
“这个座位,已经有人了。”
她说着,伸出手,轻轻搭在希尔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动作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亲昵的意味。
娅莉莎的目光,落在薇奥莱特搭在希尔手背上的那只手上,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暗流。
但她没有发作,只是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失落的、委屈的意味:“……我知道了。”
她说完,转过身,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希尔看着她那副失落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般的情绪,却又不敢说什么,只能低下头,看着薇奥莱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又走进来一道高挑的、带着一股强大气场的身影。
暗蓝色的长发,如同深海般深邃,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那双异色的眼眸——左眼紫罗兰,右眼冰蓝——在教室里缓缓扫过一圈,最后,落在了教室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希尔身上。
奥菲利娅·罗森塔尔站在教室门口,目光在希尔那张还泛着潮红、嘴唇微微红肿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移到他身边那个正将手搭在他手背上、姿态亲昵的银发精灵身上。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然后,她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姿态优雅而从容,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那双异色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一种如同发现有趣猎物般的、玩味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