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银星塔前停下。
薇奥莱特率先下车,站在银白色的塔门前,转过身,看向还蜷缩在车厢角落、抱着膝盖、不肯下来的希尔。
她伸出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下来。”
希尔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未散的恐惧,看着她伸出的那只手,如同看着一条毒蛇,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我……我自己可以走……”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和抗拒,扶着车门,小心翼翼地跳下马车,与她保持着尽可能远的距离。
薇奥莱特看着他那副刻意远离自己的模样,银白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黯淡,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走进了银星塔的大门。
希尔跟在她身后,低着头,像一个被押送的囚犯,每一步都带着沉重和不安。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楼梯走上三楼,在307室门口停下。
薇奥莱特取出钥匙,打开门,侧过身,示意希尔先进去。
希尔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低着头,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希尔站在房间中央,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低着头,不敢四处乱看,也不敢坐下,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薇奥莱特关上门,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这副紧张不安、如履薄冰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别站着。”
她的声音放柔了一些,带着一种试图缓和气氛的意味。
“坐吧。”
希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坐下,只是小声问道:“你……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和恐惧。
薇奥莱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身,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响起,蒸腾起白色的雾气。
她试了试水温,然后走出来,看着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希尔,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把衣服脱了,进去洗澡。”
希尔的身体猛地一僵,银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抗拒和恐惧,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我……我自己会洗……不用你……”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薇奥莱特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很浓。”
“我不喜欢。”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占有欲十足的意味。
希尔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我……我自己洗……你……你出去……好不好……”
薇奥莱特看着他,那双银白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退让的余地。
“你现在是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仿佛在陈述既定事实般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的身体,你的时间,你的一切……在这四天里,都属于我。”
“我有权利,让你保持干净。”
她说着,向前迈了一步。
希尔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向后退去,背脊撞上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一种绝望的抗拒:“不要……求求你……不要……”
“我自己洗……我真的可以自己洗……”
“你出去……求求你出去……”
他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薇奥莱特看着他这副泪流满面、恐惧绝望的模样,停下了脚步。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好。”
她出乎意料地让步了。
“你自己洗。”
“但我要在里面看着你。”
希尔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薇奥莱特迎上他那双写满震惊和抗拒的银灰色眼眸,声音平静而坚定:“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要么,我帮你洗。”
“要么,我看着你洗。”
“你自己选。”
希尔看着她那双没有丝毫退让余地的银白色眼眸,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他低下头,咬着下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颤抖着,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
一颗,又一颗。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屈辱的、艰难的意味。
薇奥莱特靠在浴室门框上,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他。
银白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压抑的情绪。
衬衫滑落,露出少年单薄而苍白的上身,以及那些斑驳的、深浅不一的、属于不同女人的痕迹。
薇奥莱特的呼吸,在看到那些痕迹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继续颤抖着,解开裤子的系带。
裤子滑落,堆在脚踝处。
希尔赤裸地站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低着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身体因为羞耻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不敢抬头看她。
薇奥莱特的目光,缓缓扫过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道痕迹。
她的目光,在那些新鲜的、还泛着红色的吻痕和齿印上,停留了尤其久。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危险的平静:“这些……都是她留下的?”
希尔的身体猛地一颤,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薇奥莱特没有追问,只是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然后,她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命令般的语调:“进去洗吧。”
“水冷了,会感冒的。”
希尔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几乎是逃一般地,跨进了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他的身体,蒸腾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蹲在浴缸里,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任由温热的流水冲刷过自己的身体,仿佛想要借此洗去所有的屈辱和恐惧。
薇奥莱特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蜷缩在浴缸里、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般的背影,银白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希尔……”
“我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