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总旗大人!
五十余名锦衣卫齐声应道,手雷纷纷从腰间解下,并拉住了保险栓,只等一声令下。
总旗官扫视城头,沉声道:现在所有投降之人立刻进入营房等待,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来,否则死!
那些大顺降兵低着头,被锦衣卫押着纷纷进入了营房之中,大门从外锁死。
……
一个时辰后,天色渐亮。
草原尽头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像闷雷滚过大地。总旗官趴在垛口上,抬眼看去,只见黑压压的骑兵如同洪流一般,正朝着杀胡口涌来。
他们来了。
总旗低喝了一声,所有人都准备好,等待命令,咱们先麻痹对方,等他们到了城下,再一起往下扔!
……
多尔衮带着五万联军一路飞奔,人困马乏。
当杀胡口的关城轮廓映入眼帘时,他精神一振,挥鞭一声大喝:杀胡口就在眼前了!快,冲过去!
五万骑兵如潮水般涌向关城,但在距离关城几百米处,多尔衮猛地勒住马缰绳,关城门前静悄悄的,没有火把,没有开门的迹象,城头上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他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于是一挥马鞭冲着身后的一个牛录喊道:带着你的三百人上前叫门!
是,王爷!
那名牛录带着三百骑兵来到了城下,仰头高喊:快开门!我们是睿亲王手下的人,让你们的将军出来搭话!
总旗官趴在垛口后,看着城下只有三百来人,暗骂了一声,就这?
紧接着,他扯着嗓子回道:老子管你是谁?给老子滚!我们家将军说了,没见到睿亲王本人,谁来也不好使!
那牛录顿时大怒:你……你一个小兵也敢……
总旗不等他说完,耍起了无赖:哎,你滚不滚?不滚老子可放箭了!
牛录气得浑身发抖: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就拔马往回跑。
很快,多尔衮在亲兵簇拥下亲自来到了城前。但他没敢靠太近,身前还挡着两个亲兵。
就听多尔衮冲城墙上喊道:本王多尔衮在此!刘彪何在?让他赶紧出来面见本王!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就见城头上突然飞出了密密麻麻的黑点,像一群乌鸦扑向地面。
多尔衮顿时张大了嘴巴,满脸惊恐:不好!中计了!快跑啊!
他一把拽紧马缰,整个人趴在马背上,催马朝着草原上狂奔而去。
紧接着,一连串的爆炸声在他身后炸响。
轰!轰!轰!
手雷在骑兵群中接连开花,硝烟、血肉、残肢冲天而起。
惨叫声此起彼伏,三百名叫门的骑兵几乎在瞬间就被炸得人仰马翻。
多尔衮吓得腿肚子转筋,拼命的跑到安全地带,调转马头回头一看,只见关城之下已是一片火海,满地尸骸,硝烟弥漫。
他两眼通红,仰天怒吼道:朱由检……!
一口老血喷出,多尔衮一脑袋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王爷!王爷!几个心腹连滚带爬的扑了过来。
多尔衮躺在地上,气若游丝,冲着蒙古各部首领嘶喊:快撤……中埋伏了……明国那个狗皇帝在杀胡口埋伏了大军……
说完,他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快!王爷昏了!撤!乱成一团的五万联军开始仓皇后退,阵型大乱。
……
而在大同南门。
第二总旗的锦衣卫埋伏在马道下的隐蔽处。就见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带着十几个家丁摸上城墙,鬼鬼祟祟地往城墙上聚集。
城门口值哨的士兵居然视若无睹,显然早就被买通了。
总旗一挥手,轻声喝道:行动!把为首之人抓起来,然后去都督府复命!
五十多名锦衣卫如猛虎出闸,瞬间就冲上了马道。
姜府管家一惊,回头就往城墙上跑,同时还冲着家丁喊道:快!拦住他们!
值哨士兵刚挺起长枪,就被锦衣卫手枪点射击倒。
砰砰砰!
枪声在夜空中炸响。总旗指着管家怒喝:你还想跑?!所有兄弟给我冲上去,绝不能让他点燃火堆!
五十多人抬枪齐射,手枪子弹虽不如步枪威力大,但在近距离内足以致命。一轮射击,十几个家丁倒下大半。
管家吓得魂飞魄散,愣了一瞬,拔腿就往城楼冲,并嘶喊道:想破坏我家老爷的计划?做梦!
但他跑得再快也跑不过子弹。只听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精准命中他的小腿,管家扑倒在地。
给我冲上去活捉他!总旗下令。
几名锦衣卫扑上去,反剪双臂将管家死死按在地上。
……
都督府。
酒宴上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张铭怀里的对讲机响了。
报告大人,姜府管家已经抓到,请指示。
张铭冷冷道:带进来。敢阻拦者,杀无赦!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了两声枪响,紧接着,第二总旗五十多名锦衣卫手持手枪冲进了院子。
满院将领一片哗然,纷纷按刀起身。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张铭站了起来,环视全场,笑道:好一出大戏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张天淋霍然起身,沉声道:你是何人?
张铭整了整衣襟,朗声道:本官乃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张铭!奉陛下密令,前来大同清剿通敌叛国之人!
什么?锦衣卫?满院哗然,有人惊愕,有人警惕,还有人暗自松了口气。
张铭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姜镶的身上,他嘴角一挑:在座的各位不必紧张,我们不是来对付你们的!
说着,他转头直视姜镶,声音陡然转冷:姜大人,你通敌叛国,私通鞑子,勾结杀胡口守将刘彪,密谋献关降清,你可知罪?!
姜镶面色骤变,手中的酒杯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张铭一挥手:把人带进来!
两名锦衣卫拖着一瘸一拐的姜府管家来到了院中,管家满脸是血,嘶声喊道:老爷……他们……他们坏了咱们的事了……
姜镶脸色惨白,椅子往后一退,踉跄站起。
张天淋缓缓起身,手按刀柄,目光如刀般刺向姜镶:姜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