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朱由检又有些泄气地坐回了龙椅上。
南京距离山西太远了,哪怕第一师有卡车,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赶到大同。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下巴,嘀咕道:不行,直升机部队必须赶紧搞出来。反正只要是空间里的装备,朕一摸就能掌握全部的使用知识,而且还有一教就会的技能加身,要是不利用起来,那空间里那些重型运输直升机岂不是浪费了?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唉,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就算是握我有一教就会的技能,每三五个月也是上不了天的,对了,那海军基地的码头好像还有三艘055和二十多艘其他型号的驱逐舰和护卫舰,另外还有几艘潜艇,其中还有一艘核动力潜艇,和一艘核动力航母,那可一整个航母编队啊……
说到这,他一顿,忽然一拍脑袋,骂道:直娘贼!既然空军和海军暂时没有,那你多尔衮能掏山西,朕就能掏你沈阳的老窝!
他猛地一拍巴掌,冲着门外喊道:来人!传旨镇北侯,暂停调动一个营去大同的命令!立刻让他出兵沈阳,把多尔衮的老巢给朕掏了!朕倒要看看,他多尔衮是要老巢,还是要继续攻打山西!
门外有人应了一声:是,陛下!
随即就传来了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朱由检重新靠回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沈阳是满清的根本,多尔衮带走了两万精锐,全押在了宣府大同一线,后方必然空虚。
只要周遇吉出兵沈阳,多尔衮就是想不撤都不行,你老巢都没了,还打个屁的山西?
……
大同城,都督府。
张天淋疲惫不堪地从军营巡视回来,这几天军中接连出事,有士兵逃亡、还有粮草被烧、几个哨所莫名其妙断了联系。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却又说不上来。
刚走到府门前,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突然从街角窜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嗯?小娃娃,你拦我作甚?张天淋低头问道。
那小孩也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张天淋一脸懵,展开纸条一看,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那纸条上只有八个字,姜镶通虏,小心今晚。
他猛地抬头四下张望,那小孩早已不见了踪影。
张天淋深吸了一口气,将纸条攥进掌心,面色阴沉如水。
姜镶……果然有异心。他这几天总觉得北营的周五鬼鬼祟祟,原来是在做这个打算。
来人。
他压低了声音,传令下去,就说今晚我要在府中设宴,请各部将领,还有姜镶姜大人,来我府中赴宴。记住,是请,不是传。好言好语请他来。
亲兵领命而去。
张天淋攥着纸条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不知道这纸条是谁送的,但他愿意赌一把,若姜镶真要动手,那他就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
姜府。
姜镶此刻正在后堂布置晚上的行动,他面前摊着一张大同城防图,管家站在一旁。
让周五做好准备,今晚就行动。姜镶指着图上南营的位置,让他注意看信号,到时候我会在南门城楼上点三个火堆,他看到火堆就立刻带兵冲进城,直扑都督府。到时候会有人给他开城门。
管家点头:老爷,那杀胡口那边呢?
姜镶冷笑:刘守将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换防之后他会想办法干掉接手的将领,只要清军一到,内外夹击,张天淋插翅难飞。
这时一个家丁拿着请帖从敲响了房门,管家赶紧打开门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拿着一张请帖递了过来。
“老爷,这是想都督给您的请帖,”
姜镶接过来一看,愣了愣,“请我去赴宴?”
管家道:老爷,张天淋难道知道……
他不会知道。
姜镶十分笃定的继续道,他现在绝对不知道我已经跟清军搭上线了。今晚赴宴,我自有分寸。就算他起疑,没有实据他也不敢动我,毕竟南营那三千兵马可是我的老部下,好了,你出去吧。
“是,老爷。”管家躬身退了出去。
姜镶重新躺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嘴角挂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
大同城内,一处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
锦衣卫百户张铭正召集大同城里所有暗桩。这处据点表面上是卖粮油杂货的铺子,地下却藏着一部电台。
就在两个时辰前,京城发来急电,朱由检的密令:大同姜镶通敌,杀胡口守将刘彪已叛,务必在敌动之前掐断此线!
张铭将电报内容念了一遍,二十多名暗桩面色凝重。
第一总旗,
张铭看向一名精瘦汉子,你带六个人,今晚潜出城去杀胡口,干掉那个刘彪,控制关隘防务。记住,能活捉最好,活捉不了就毙了,绝不能让他开关放鞑子进来!
明白!精瘦汉子一拱手,转身就点人去了。
第二总旗,
张铭又看向另一人,你带人埋伏在南门。万一周五带兵出营,务必拦截!不能让他进入大同城,否则整个山西就完了!
张铭环视剩下的二十余人,沉声道:剩下的人随我去都督府。今晚张都督设宴,姜镶必定赴宴,我们要在宴席上动手,拿下姜镶!并说服张天淋投靠朝廷,兄弟们,这次任务凶险万分,姜镶身边护卫不少,搞不好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有怕死的,现在可以走。
满屋寂静,无人动弹。
张铭点了点头,从桌下拖出两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码着一排排手雷和手枪。
分发装备。每人两枚手雷、一把短枪、三十发子弹。记住,今晚无论发生什么,杀胡口不能丢,姜镶不能跑!
暗桩们沉默地领取武器,检查枪械,往腰间别手雷。昏黄的灯光下,一张张面孔冷峻如铁。
张铭最后看了一眼电台,将朱由检的电报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
行动。
夜色渐浓,大同城里的杀机如同暗流,在每一条街巷中涌动。
都督府的宴席已经摆好,姜府的人正往南门方向运送火把,南营的周五在擦拭刀刃,杀胡口的刘守将也在清点亲信……
今晚的大同,注定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