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秦刚一声令下,三十多名锦衣卫缇骑纷纷从腰间掏出手雷,拔掉保险销,手臂一扬,三十多颗手雷划着弧线就飞进了顾家大院。
轰!轰!轰!轰……!
手雷几乎同时炸响,剧烈的爆炸声传遍了整个松江府城,连远处城墙上的守军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地在脚下微微震颤,顾家院墙上的砖石被冲击波震得簌簌掉落,几处垛口直接塌了半截。院子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火铳的硝烟混着血腥气从豁口处涌了出来。
秦刚一挥腰刀,厉声喝道:给老子冲进去!一个都不许放跑!
锦衣卫缇骑齐声怒吼,拔出腰刀就朝着炸开的豁口冲了进去。
院子里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顾家家丁,断肢残臂随处可见,血腥气直冲鼻子,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墙根下的掩体被炸得七零八落,几个没被炸死的家丁丢下武器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被缇骑一脚踹翻,麻绳套上就捆了。
一个锦衣卫小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对秦刚说道:大人,这手雷也太好用了!要不您跟上面提一提,也给我们配枪呗,或者多给一些手雷也好啊。
秦刚骂道:你小子就知足吧!枪支是能随便配的?老子为了调这门迫击炮和这箱手雷,跟千户大人把嘴皮子都磨出泡来了,千户大人这才愿意去找方公公申请。行了,赶紧抓人,你要是想配枪,就好好干活,争取早日调入第二百户所!
小旗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转身又冲进内院去了。
秦刚抬头看了一眼顾家正厅的方向,提刀跟上。这场硬仗,总算是要收尾了。
……
与此同时,南京城,武英殿御书房。
朱由检处理完户部最后一批烂账,将账册合上推到一旁,目光投向了兵部的奏报。他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江南卫所已经烂透了。
他冷哼了一声,王伴伴,传旨,立刻清查江南所有卫所,清退老弱病残,废除卫所制,改为义务兵制。擢升孝陵卫指挥使周晋为皇家第三师师长,负责招募新军。至于孝陵卫指挥使一职,由指挥同知接任!
王承恩躬身应道:是,皇爷,奴婢这就命人去传旨。
朱由检嗯了一声,手指在兵部奏报上敲了两下,又说道:对了,传旨给高杰,让他立刻拔营,前往凤阳,对左良玉部展开包围态势。再命人去左良玉部传旨,让他立刻就地解除武装,否则……杀无赦!
王承恩一惊,抬头道:皇爷,那左良玉手里可是握着十万兵马,您如此雷霆镇压,万一他要是反了,这可如何是好?
朱由检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反了更好。让独立第二师派一个机枪连去协助高杰!朕倒要看看,左良玉这狗东西他敢不敢反!
王承恩浑身一震,连忙点头说道:是,皇爷!
说完就躬身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朱由检站起身,走到墙上的疆域图前,目光在凤阳与武昌之间来回移动。左良玉手握重兵,盘踞湖广,向来不听调遣。如今江南大乱,正是收网的时候,要么他乖乖交权,要么……
就在这时,锦衣卫留守南京的千户官刘万军迈步走了进来,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陛下,各地闹事的士绅和书生已经全面进行抓捕,第一批人犯已经押送到了南京,共计八十一人,还请陛下明示!
朱由检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刘爱卿,把那些人全部押往菜市口,给朕砍了。
记住,以后送过来的人犯,进城既斩,无需请示,朕不想在牢里白白浪费粮食去养着那群逆贼!
他说完,将袍袖一甩,说道:走吧,朕亲自去观刑!
……
菜市口。
这里是南京城里最大的刑场,平日里杀一些江洋大盗、作奸犯科之徒。可今天,八十一人跪成一排,场面之大,前所未有。
看热闹的百姓将菜市口围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连街边的房顶上都趴满了人。
有胆小的捂着孩子的眼睛不敢看,有胆大的踮着脚往前挤,想看清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到底是谁。
八十一人中,有松江李氏的子弟,有苏州申氏的管事,也有无锡秦氏的两个秀才,还有常州恽氏的门客。
但更多的是那些写檄文、串联生员的书生,有的还穿着儒衫,有的已经被扒了功名衣冠,跪在泥地里瑟瑟发抖。
最前排跪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书生,是苏州府学的副讲,名叫陆文昭,平日里以清流领袖自居,写的那篇《讨昏君檄》传遍了江南。
此刻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膝盖在泥地里不停打颤。
刽子手们已经就位,雪亮的鬼头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监斩台上,朱由检一身常服,端坐正中,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跪成一片的人犯。
刘万军走上前,展开手中的名册,高声喝道:奉陛下旨意,以下人等,勾结士绅、煽动生乱、妄议朝政、资助匪类,罪证确凿,按律当斩!时辰已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八十一人,最后高声喊道:
行刑!
咔嚓……
第一颗人头落地,鲜血喷溅而出。紧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菜市口响起了一片哭嚎声,有求饶的,有喊冤的,更多的是被吓破了胆的呜咽。
“陛下,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
下一刻,就听咔嚓一声,那人的脑袋就滚了下来。鲜血染了刽子手一脸。
百姓们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血腥一幕,心里都在打颤。
那个写檄文的陆文昭被拖上刑台时,双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被两个刽子手架着按在砧板上。鬼头刀落下的一瞬间,人群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八十一颗人头,一颗接一颗地滚落在菜市口的泥地里,鲜血染红了菜市口的地面。
朱由检坐在监斩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直到最后一颗人头落地,他才缓缓站起身来。
刘爱卿。
臣在!
第二批人犯什么时候到?
回陛下,最快明日午时,约有百余人。
朱由检点了点头,袍袖一拂,转身走下监斩台。
好。那明天就砍头。
说完,他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向皇宫方向。
而在扬州,高杰刚接到从唐通部转过来的电报,他的部队已经开始拔营。
高杰深吸了一口气,“左良玉啊左良玉,这回你不死都得脱层皮,现在的陛下太强了,也太暴力了,也得亏我没跟着马士英去送死,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