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眉毛一挑:哦?扬州急报?咋的?高杰造反了?就他那怂样,除了搞李闯的老婆有点胆量外,难不成他还真敢举兵反朕?
传令兵摇头:陛下,不是的。根据监视高杰部的锦衣卫密探传来的消息,说是有大批倭寇从刘家庄一带登陆,直逼南京而来,高杰已经调兵出城迎战了!
朱由检一愣,随即神色放松了下来,嗤笑了一声:知道了。没想到高杰这狗东西于国而言,还是有点忠义之心的。不管他,让他打去吧。
方正化急了:陛下,那可是倭寇啊!您真不管?
朱由检笑道:朕是暴君啊,管什么?管那些倭寇去劫掠那些世家?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些人也未必就是真的倭寇。所以,就让他们去抢吧,打吧。反正江南这地方已经烂透了,烂透了的东西,拿去喂狗也没什么可惜的。
说着,他一挥手:走,去宫里看看那位弘光皇帝。那可是朕的好堂弟啊,皇位他都坐了,龙袍也穿了,朕这个做兄长的,总得去问问他当皇帝的心得吧?
呃……方正化和王承恩面面相觑,一阵无语。皇爷这是真的破罐子破摔了呀!
……
皇宫里,此刻已是一片大乱。
弘光皇帝朱由崧带着一众文武大臣急匆匆地朝着宫门口冲去。
宫女太监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有人怀里抱着金银玉器,有人背着包袱,纷纷朝着宫外涌去。
可就在他们逃到宫门口的时候,孝陵卫的士兵刚好赶到,那些士兵手持长枪横在门前,将宫门堵得严严实实。
阮大铖当即指着周晋的鼻子大喝道:大胆周晋!你这是要做什么?没看到陛下在此吗?还不快让路?!
周晋打量了一眼阮大铖,连话都懒得跟他说,而是对手下的千户吩咐道:来人,关闭宫门!任何人不得离开!反抗者,杀无赦!
钱谦益顿时急了,他声音都变了:周大人!你放肆!居然敢欺君罔上!
周晋冷笑了一声:哼,一个酸儒,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叫唤。退回去,否则,你得死。
就在这时,一阵拍巴掌的声音从承天门外传来。
哈哈哈……骂得好!一个酸儒,也敢在这里狂吠!
众人一愣,纷纷转头看去。就见朱由检全副武装,穿着一身迷彩作战服,腰间挎着永乐宝剑,大步跨上了承天门前的金水桥。
他身后跟着方正化、王承恩和一队特战营的士兵,杀气腾腾。
周晋连忙转身,躬身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姜日广和高宏图等人二话不说,直接跪地叩首。
朱由检摆了摆手,笑道:诸位都免礼吧。别假模假样的,你们这群人见到朕这个暴君还这么礼貌,朕还挺不适应的。也罢,都别站在门口了,进去聊聊吧!
众人一脸尴尬,高宏图等人则心里直打鼓,皇帝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摆明了就是心里不爽,要搞事的节奏啊!
朱由检踱着步子走进宫门,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缩在人群后面的朱由崧身上。
哎呀呀……
他拖长了音调,走到朱由崧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身上的那件崭新的龙袍,弘光陛下,朕的好堂弟啊!这身龙袍穿在你的身上,的确是比穿在朕身上要精神得多。瞧瞧这针脚,这绣工,比朕的那身好看多了。朕的龙袍都打了补丁……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突然嘿嘿一笑,又凑到早已吓麻爪了的朱由崧面前,问道:哎,堂弟陛下,你还有多的龙袍吗?要不赏给朕一件?朕虽然是个暴君、昏君,可好歹也是个皇帝啊,天天穿着那身打补丁的龙袍,让人笑话!
朱由崧直接吓尿了。他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陛下……臣……臣知错了……还请陛下看在同属一脉的份上……饶了臣吧……
朱由检拍了拍朱由崧的肩膀,笑道:堂弟陛下,哭啥?走走走,咱们去奉天殿聊聊当皇帝的心得!
……
南京奉天殿。
朱由崧和他的臣子们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瑟瑟发抖。朱由检端坐在龙椅上,拍了拍龙椅的扶手,环视了一圈跪在下面的这群人。
来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传朕——传咱的旨意。
他故意用了这个字,带着几分戏谑,也带着几分杀意。
钱谦益、阮大铖、侯朝宗、王铎……一干人等大逆不道,欺君篡位。把他们给咱推出去,倒挂起来,吊在城门口滋滋放血。既然你们说朕是暴君,那朕就暴给你们看。
跪在下面的钱谦益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陛下!陛下饶命!臣……臣是被逼的啊!
被逼的?
朱由检冷笑,你煽动那些读书人骂朕擅改科举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被逼?你密谋拥立潞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被逼?你就是在赌,赌朕打不过来,赌朕会被关外的鞑子拖住!
说到这,他一挥手:拖出去,跟赵之龙挂在一起,让他们做个伴!
几名特战营士兵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钱谦益、阮大铖等人架了起来。阮大铖还在挣扎,被一巴掌扇在脸上,瞬间就老实了。
朱由检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跪在最前面的朱由崧身上。
至于你……
他缓缓说道,僭越称帝,罪在不赦。但念在同宗同脉的份上,就不放血了,来人,把他推出去毙了!毕竟是皇帝嘛!给留个全尸!
朱由崧顿时瘫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沈阳皇宫。
崇政殿内,多尔衮坐在炕上,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锦州之战留下的。他脸色蜡黄,额头上缠着绷带,但眼神依然阴鸷。
范文程站在殿中,低着头。
范文程,
多尔衮开口了,声音沙哑,倭寇那边有消息了没?自打上次本王从山海关败退回来,这都过去多久了?你不是说能联系倭寇和江南一带的水匪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消息传来?
范文程躬身道:王爷,倭寇那边已经动手了。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在扬州登陆了。您再等等,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了。
多尔衮冷哼了一声:但愿如此。要是那帮倭寇能帮本王牵制住那个煞星,也算没白花银子。要是办砸了……
他没说完,但范文程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是,臣明白。
范文程退下后,多尔衮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望着门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朱由检……你以为你赢了?
说着,他猛的起身,对大帐外喊道:“传令,让蒙古诸部首领立刻前来沈阳面见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