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化赶紧说道:皇爷,您还是小心些,先让军队接管了城防之后,您再入城吧。
朱由检刚要拒绝,就听一旁的王承恩也赶紧劝道:皇爷,方公公说得对啊,您贵为天子,不需要去冒这个险,还是再等等吧。
方正化在一旁连忙下令道:全军出击!加大进攻力度,全面接管城防!特战营出击,机枪营立刻展开机动,封锁四门!不许放跑任何一个人!
朱由检一看,得,看来自己想要先进城是办不到了。他无奈地点了点头:行,我就在城外等着。
……
与此同时,南京紫禁城里。
弘光皇帝朱由崧正在御书房跟一众大臣商议如何抵御朱由检的大军。
桌上摊着几份塘报,可没有一个人看得懂,马士英的塘报最后一份还停留在臣已率军前往五河拦截,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钱谦益端着茶盏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王铎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阮大铖则在不停地擦汗。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惊慌失措的大喊声。
皇爷!皇爷!大事不好了!聚宝门被京城那位陛下攻破了!大军已经进城了!他们……他们的战力非常强悍!皇爷,咱们还是赶紧跑吧!
门被一脚踹开,一个胖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众人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弘光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钱谦益啪地一声把茶盏摔在了地上,茶水溅了他一袍子,他浑然不觉,开口道:刘公公!此话当真?那暴君真打进城了?你不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马总督不是已经带兵去阻拦了吗?怎么……怎么会这么快?!
阮大铖也傻眼了。他本来在崇祯十一年就被下旨永不录用的,现在好不容易被马士英举荐又当了官。
还是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这权力还没捂热乎呢,又要完了?
他有些慌乱地开口问道:刘公公!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啊!
侯方域也是一脸煞白:对对对!刘公公!这可不能开玩笑啊!
户部尚书高宏图和姜日广等人则站在一旁低着头,心里暗骂不已。
他们属于被打压的那一派,福王登基,本来就是造反,他们一开始就反对,可没有用!
现在正牌皇帝打来了,他们也得跟着受牵连,心里要是能痛快那才有鬼了。
刘公公哎呦了一声,拍着大腿说道:哎呦!几位大人!都这个时候了,咱家哪还有心思跟你们开玩笑啊?!那城门就是被一个铁管子轰开的!轰的一声!门板直接炸碎了!那些铁盒子一辆接一辆地往里冲,守城的弟兄们连一炷香都没撑住!
说着,他连忙跑到弘光皇帝跟前说道:皇爷!走吧!现在或许还来得及!不然想跑都晚了!
朱由崧吓得面色惨白。他本就是个草包,吃吃喝喝他在行,让他当皇帝他什么都不懂,现在听说大军进城了,腿肚子早就转了三圈筋了。
刘伴伴!快快快!咱们赶紧走……他连龙袍都来不及换,光着脚就要往外跑。
……
而此刻,南京城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独立第二师的先头部队从聚宝门豁口涌入,三辆猛士车沿着御道直插内城。
机枪营迅速展开,封锁了各条街巷的路口。特战营的战士们分成小队,挨条街道清剿残余抵抗力量。
百姓们躲在门缝后面偷看,只见那些穿着奇怪制服的士兵步伐整齐、纪律严明,与平日里见惯了的明军截然不同。
没有人劫掠,没有人扰民,甚至还有士兵在街口贴告示。
皇帝御驾亲征,诛杀叛逆。百姓勿慌,各安其业。
孝陵卫军营里,一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找到了指挥使周晋。
那人从腰间取出了一块令牌递了过去,说道:周大人,我乃锦衣卫密探,奉指挥使大人之命前来南京调查福王造反一案。现在陛下已率兵打进了外城,为防止伪帝逃跑,还请周大人派兵包围皇宫,捉拿伪帝!
周晋接过那块腰牌看了看,沉吟了片刻,说道:要我派兵可以,只是,一块锦衣卫腰牌还不够。
那名密探笑了笑,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说道:这是我们指挥使大人让我带给你的信,周大人看看吧。
周晋接过信件展开一看,脸色微变。
随后,周晋将信折好,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回去吧,本官这就调兵去捉拿伪帝!
他转身拔出腰刀,朝着营中喝道:孝陵卫全体集合!随本官入宫平叛!
三百多名孝陵卫将士迅速整队,鱼贯而出,朝着南京紫禁城的方向疾奔而去。
……
聚宝门城楼上。
朱由检站在垛口旁,冷冷地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赵之龙。
这位忻城伯此刻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额头磕在砖面上作响:陛下!微臣知罪!还请陛下饶命啊!微臣是被逼的!是马士英逼微臣关门的!微臣心里一直向着陛下啊……
朱由检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条蛆虫。
赵之龙,你刚刚不是很得意吗?
说着他缓缓抬起头,继续说道,在城头上装糊涂,问朕在哪,还让弓箭手射朕。怎么,现在又怕死了?
赵之龙哭嚎道:陛下!微臣罪该万死!但求陛下开恩!微臣家中还有老母……
来人。
朱由检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把这厮倒挂起来,吊在城门口。再从他脖子上开个小口子,慢慢放血。对了,用个瓷盆把他的血接起来,别他娘的弄脏了地面。
赵之龙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连哭喊都变了调:陛下!陛下饶命!陛下!微臣做牛做马也……
朱由检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冷笑道:饶命?饶什么命?你们不是骂朕是暴君吗?你们手里有证据吗?没有吧?所以啊,朕这是在递给你们一个实打实的把柄啊!
他蹲下身,拍了拍赵之龙的脸,一脸玩味的说道:你哭啥?乖乖的哈。让人给你放血,等到了阎王殿,你就可以拿着这个把柄去告状,说朕是暴君了。到时候阎王爷说不定还给你封个官呢。
说完,他一甩袖子,起身。
来人,动手。
两名特战营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赵之龙,像拖死狗一样往城门口拖去。
赵之龙的哭嚎声在南京城上空回荡,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阻拦。城墙上的京营士兵们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朱由检站在城头,迎着傍晚的风,看着南京城里升起的硝烟,嘴角微微上扬。
来人,传旨。
他对身后的方正化说道,全城搜捕一应从逆官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就剩下几根骨头了,那也得把他们的骨头给朕吊在城门口。
说完,他刚要迈步朝着内城皇宫的方向而去,就见一个传令兵极速跑来,“报,陛下,扬州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