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重新坐回龙椅,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朕给你半个月的时间,重新梳理一下京营,把那些被勋贵们带走的青壮士兵都给朕找回来,
此外,还要去城外的流民中招募新兵,把兵员给朕补齐,记住,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若是办不到,爵位再降一级,张爱卿别怪朕狠,这是你们咎由自取的!”
“是,陛下,微臣一定照办。”张世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现在已经在心里快要把那些勋贵给恨死了。
“退下吧。”朱由检挥了挥手。
“是,微臣告退。”张世泽连忙起身,弓着身就退出了大殿。
朱由检想了想说道:“王伴伴,你立刻去通知方正化,让他立刻去整顿腾骧四卫,兵源不足,就去城外的流民营地去招募,此外,把曹化淳也给朕带过来。”
“是,皇爷。”王承恩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大殿。
朱由检这时候从怀里摸出了一本书,那书的封面上写着崇祯实录。
这是他从城市空间里的图书馆找到的,上面记载着崇祯十七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包括曹化淳的一些事情。
“哎呀,曹化淳啊曹化淳,你到底是忠还是奸?”
根据崇祯实录上记载,曹化淳于崇祯十七年二月就老还乡去了天津,城破的时候,他压根就不在京城。
因此,关于他在城破的时候给李闯打开了城门这一条,根本就不成立。
尤其是现在京城最有战斗力的那支部队,也就是勇卫营,也是他一手创立的,这支部队可是经过战斗检验的。
其战斗力相当强悍,属于精锐,而且兵员也是足额,在编一万两千人,不存在吃空饷的行为。
“一群王八了个蛋蛋的,都给老子等着,老子趁着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先练兵,等有空了再收拾你们!”
朱由检无力的靠在龙椅上,他拿着那本崇祯实录,有些疲倦的闭目养神。
“皇爷,曹化淳带来了。”就在朱由检闭上眼睛没多久,王承恩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朱由检睁开了眼睛,他嗯了一声,就把目光投向了前面那穿着一身囚服的曹化淳。
“曹伴伴,你可知你为什么会沦为阶下囚?”
曹化淳当即跪在了地上,满脸委屈道:“哎呦,皇爷,老奴实在是不知啊,若是老奴哪里做错了,还请皇爷明示!”
朱由检点点头,说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朕就提醒一下你,内官监归你管吧?”
曹化淳连忙点头,“皇爷,内官监之前的确是归老奴管理。”
朱由检嗯了一声,然后问道:“那你可知王相尧这个人?”
曹化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叩首道:“皇爷圣明!王相尧虽管着内官监,却素来与外臣勾连,奴婢早有察觉!请皇爷给奴婢三天,奴婢定将他的老底掀出来!”
朱由检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说道:“既然你知道此人,却又不知道他犯了什么过错,那行,朕就给你一个机会,你去给朕好好的查查他,办好了,朕可以免了你的罪责,若是办不好,数罪并罚!”
曹化淳顿时大喜,连忙磕头道:“老奴遵旨!”
“行了,你去吧,朕等着看你的表现!”
说罢,朱由检挥了挥手,然后看向了王承恩,“王伴伴,唐通他们那一支勤王兵马走到哪里了?”
王承恩连忙躬身道:“回陛下,再有一天,唐将军应该就能抵达京师。”
朱由检点点头,“嗯,传旨,命唐通率军入城,就驻扎在五军营的驻地,另,命唐通及千户以上的将领入宫见朕!”
王承恩一怔,“是,皇爷,奴婢记下了。”
朱由检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嗯,你去看看那群大臣还有没有在吃喝,若是他们吃喝结束了,那就让他们前去武威阁待着,让锦衣卫看着他们,别让他们离开半步!”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对了,让太子去乾清宫看折子,告诉他,晚些时候,朕是要考他的,让他仔细的看,还有,让李邦华过来见朕!”
“是,皇爷,奴婢告退。”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他在思索,大明朝现在的读书人,包括朝堂里的那些文臣,都他娘的是一群疯批!
他们为了名和利,可以不要命,也可以舍弃一切,包括家眷在内!
至于百姓,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一群予取予求的蝼蚁罢了,就这么一群混账东西,他们拿着权力,自己若是打退了闯贼,这国还能治吗?
“孔家!这是祸根的源头,若是由朝廷出手除了他们,那朝廷就完蛋了,别说干掉孔家了,现在自己的圣旨出了京师,就连一张擦屁股纸都不如,难啊!”
朱由检头疼,大明两京十三省,自己能掌控的实际范围大抵上也就只剩下京师附近这一亩三分地了,至于其他省份,就算是圣旨送过去了,也是被丢进角落吃灰的结果。
“想要让大明强大起来,首先就是要重新建立起一支强大的军队,其次,就是推翻当前的教育体系,再普及教育,其三,就是驱赶那些叛军南下,借他们的手,把南边的省份都给祸祸一遍,将那些士绅门阀统统干掉后,再重新建立秩序!”
想到这,他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了一道阴险的笑容。
“想要建立起一支强大的军队,武器是缺不了,还有钱,现在,我有了先进的军火,又抄了那些贪官勋贵的家,钱也不缺,那就先开始第一步吧!”
“皇爷,左都御史李大人在外求见!”一个小太监跑进来禀报道。
“宣!”
“微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
朱由检打断道:“爱卿不必多礼。”
说完,他从桌案上拿起了一份清单递给了李邦华说道:“爱卿身为左都御史,这份清单你拿去看看吧。”
李邦华一脸不解的看着朱由检,心想,这位陛下又要干啥?
可当他接过那份清单看了一眼之后,他的眼睛就也在移不开了。
等他看完之后,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陛下!臣身为宪臣,未能肃清奸佞,致使国库空虚,边军寒心……臣,万死难辞其咎!”
朱由检神色淡淡的说道:“爱卿不必如此,贪官污吏自古有之,非爱卿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