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当晚住在傅家老宅。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盘腿坐在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开始算他现在到底有多少股份。
陈家那边,他名下有陈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股份是他很小的时候陈峥就给他办好的手续。
陈家从来没限制过他花钱,他自己物欲也低,卡里的数字每年都在涨,但他从不关心具体涨了多少。
顾家那边,陈沐洲从顾宴舟手里逼出来的百分之十顾氏集团股份,也已经转到了他名下。
陈屿觉得他哥这波操作挺绝的。
虽然顾氏远不如陈氏,但陈屿觉得拿着也就拿着了。
现在又多了傅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虽然陈屿对傅家没什么概念,但就冲傅家这老宅的面积和管家佣人的数量,这百分之十的含金量绝对不低于陈氏的股份。
他现在一个人身上居然背着三个集团公司的股份!
问题是傅家现在的年轻一代,傅庭没商业天赋,傅雪恋爱脑,傅焰纯纯一个炮灰纨绔。
傅云琛虽然能力强,可年纪摆在那里,总有退下来的一天。
到那时候,这偌大的家业谁来管?
陈屿越想越觉得,自己手里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不如将来找个合适的机会卖掉。
但他又想到傅崇山和沈明华今天在正厅里哭成那样。
这些人都盼着阮玉回家,盼了几十年。
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与其说是钱,不如说是一份补偿、一个态度。
他要是不声不响地卖了,傅家二老会怎么想?傅云琛会怎么想?
再说了,这股份本来是要给他妈的。
他妈随手甩给他,是拿他当最亲的人。
他转手卖了,像什么话?
陈屿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算了算了,傅家的股份先放着吧。”陈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反正我又不缺钱。”
然而他刚闭上眼,脑子又不受控制地跳出来另一件事。
傅焰今天说他不适合拿傅家的股份。
这句话粗听是纨绔的酸言酸语,但仔细琢磨,背后可能代表了不少人的想法。
傅家虽然认回了阮玉和他,可在这个大家族里,利益永远是最敏感的东西。
那些没有股份的小辈,那些依附傅家而活的旁支,会不会都觉得陈屿这个“外姓外孙”拿太多了?
陈屿“啧”了一声。
烦。
他摸出手机,打开“202全球战略指挥部”的群聊,开始打字。
「陈屿:兄弟们,我现在感觉压力巨大。」
没几秒,群里就炸了。
「赵一鸣:怎么了?被傅家的排场吓到了?快说说,傅家老宅是不是跟故宫一样?」
「李思哲:压力源是什么?我可以无偿提供基础数据分析服务。」
「张浩:老陈你还在傅家吗?我这边刚被那个病秧子气得够呛,你先说你的!」
陈屿组织了一下语言:
「陈屿:我妈收了傅家百分之十的股份,然后转给我了。」
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浩:???你管这叫压力?我回秦家连个钢镚儿都还没见着呢!」
「赵一鸣:百分之十!!傅氏的百分之十股份!!老陈你知道傅氏市值多少吗!」
「李思哲:按照傅氏企业去年的年报数据,百分之十的股份大约对应市值两千亿左右,还不包括分红。」
「张浩:两千亿?!卧槽!这得多少个零啊??」
「赵一鸣:老陈,我改主意了,不成立少爷基金了,我们直接成立家族基金吧,你出资,我管理,李思哲做风控,张浩当吉祥物。」
「张浩:你说谁是吉祥物!我现在也是秦家的少爷好吗!」
「赵一鸣:你那个秦家少爷的处境,还没我工位上那只招财猫活得好。」
「张浩:赵一鸣我艹你大爷!」
「赵一鸣:老陈,你本来就有钱,现在更有钱了!那你这辈子不是可以直接躺平?天天打游戏,吃香喝辣,连班都不用上了!」
「陈屿:上班挺好的啊,不上班多无聊。」
「赵一鸣:你说的是人话吗?」
陈屿忍不住笑出声,继续打字:
「陈屿:你们别贫了,张浩你那边怎么回事?病秧子又作什么妖了?」
「张浩:我靠!你一提这个我就来气!那个秦子墨看到我就开始咳嗽,咳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像是我站在那儿就污染了他的空气一样。
然后全家人都围上去给他顺气,我tm只能灰溜溜地走了。我现在怀疑,他这病纯粹是针对我的,怎么每次见我就咳!」
「赵一鸣:所以我不是提醒过你了吗?别单独见他,更别在有台阶、有茶水、有窗户的地方见他,万一他咳着咳着摔了,你就彻底说不清了。」
「张浩:那我不见他了!以后见了他我绕道走,行了吧!」
「李思哲:建议同步保留每次相遇的时间、地点、在场人员和主动动作记录,万一后面出现纠纷,这些都能形成证据链。」
「张浩:李思哲,你是准备让我在秦家搞谍战吗?」
「陈屿:他说的有道理,小心驶得万年船。」
「张浩:行吧,我明天就去买个小本本。真是造孽啊!」
陈屿看着群里的消息,笑得肩膀都在抖。
这202的兄弟们,真是永远不让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