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由于调查行动组被赫奇帕奇彻底拖住,城堡里的日常巡逻和违禁品清理工作,毫无意外地陷入了全面的瘫痪。
这就导致了一个可怕的后果。
弗雷德和乔治在城堡各处布置的陷阱,根本来不及被清理。
走廊的拐角、楼梯的暗格、甚至是空教室的门背后,整个霍格沃茨彻底变成了一个危机四伏的雷区。
当然,伟大的黑魔王还没有无趣到要拉着全校师生一起陪葬。
事实上,这些陷阱平时安静得毫无破绽。
哪怕调查行动组拿着探测魔咒在上面来回踩踏,它们也形同废品。
唯独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是个例外。
这还要多亏了乌姆里奇之前留在学校的那只回咒匣给塔玛拉提供了灵感。
在将那些如尼文做出些许调整并刻录进道具后,这些普通人路过时毫无异样的陷阱,在感知到乌姆里奇后就会瞬间被触发。
坚硬的石阶会瞬间化作泥泞的沼泽,角落里隐藏的大粪蛋也会立刻腾空而起,精准砸向那张宽阔的脸。
就连走廊两侧死气沉沉的骑士盔甲,都会在她经过时突然弯下腰,用洪亮的声音送上问候:
“高级调查官女士,祝您今天依旧精神健康!”
当然,逃避是无济于事的。
如果她选择回到办公室,等待她的将是赫奇帕奇的忏悔录。
而如果她选择躲回私人寝室,那群不知疲倦的拉文克劳又会敲响房门,用各种刁钻的问题对她进行连番轰炸。
进退维谷,草木皆兵。
为了寻找片刻的清静,乌姆里奇在这一天的晚上,神色仓惶地逃离了主楼,一头扎进了走廊。
她宁愿冒着再次撞上那些该死恶作剧的风险,也不愿继续待在房间里等下一轮敲门声。
当乌姆里奇连续绊响了两个诱饵炸弹,被一团从天而降的痒痒粉扑了满头,又一脚踩飞了一只试图咬她脚踝的溜溜球后。
这位狼狈不堪的高级调查官终于气喘吁吁地转进了一个偏僻的拐角。
紧接着,她遇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家伙。
弗雷德和乔治正撅着屁股,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铁桶,正将一种黏糊糊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诡异泥浆,肆无忌惮地倾倒在走廊正中央的石板上。
那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最新发明——终极便携式沼泽。
“你们在干什么?!”
乌姆里奇尖锐的咆哮声在死寂的废弃走廊里轰然炸响。
她哆嗦着举起那根粗短的魔杖,脸上的横肉因为狂喜而剧烈地扭曲着。
“终于……终于让我抓到了!你们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小恶棍!这一切果然都是你们干的好事!”
被当场抓包的双胞胎动作猛地一顿,两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空气凝固了一瞬。
几天前,他们才收到塔玛拉的警告,特意将布置陷阱的活动时间改到了深夜,以避开白天到处乱转的调查行动组。
可谁也没想到,这位堂堂的高级调查官,竟然会因为实在承受不住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日夜骚扰,大半夜地选择离家出走。
不过,在他们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乌姆里奇预想中的惊恐、求饶或是慌乱。
弗雷德看了看乌姆里奇,又转头看了看乔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手将那个空荡荡的铁桶当啷一声扔到了旁边。
“哎呀,乔治,看来我们被发现了。”
“是啊,弗雷德。”乔治拍了拍手上的泥浆,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这可比我们预计的退场时间早了不少。”弗雷德摸着下巴,语气里甚至还透着点遗憾。
“希望那条小毒蛇知道这件事后,不会气得想给我们的南瓜汁里下毒吧。”
“我觉得她肯定会的。”乔治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不过,既然已经被逮住了,看来我们在霍格沃茨的学业,只能提前宣告圆满结束了。”
“圆满结束?”
乌姆里奇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假笑,她毫不留情的恐吓道:
“你们以为被学校开除就是最坏的下场了吗?不,不,不,你们会被送进威森加摩接受审判!”
“哦,对了,还有你们那位在魔法部辛苦工作的父亲。”
“如果他的两个好儿子在霍格沃茨公然袭击高级官员,你们猜,那份薪水微薄的工作他还能保得住吗?”
看着双胞胎沉默下来,乌姆里奇以为抓住了他们的软肋,笑容变得愈发甜腻且残忍:
“还有你们那位刚刚在部长办公室得到提拔的哥哥珀西……”
“只要我的一封信,他大好的前途就会因为你们这两个蠢货彻底毁掉。所以,现在立刻放下你们的魔杖,乖乖跟我走,否则——”
弗雷德和乔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两人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他们可以把所有的体罚、禁闭和辱骂当成笑话,但拿家人来作威胁,这是所有韦斯莱都无法容忍的。
弗雷德没有再理会乌姆里奇的叫嚣,而是侧过头,眼底跳跃起某种危险而疯狂的光芒:“乔治,还记得我们当时怎么跟小毒蛇约好的吗?”
“当然。”乔治没有片刻迟疑,干脆利落地从口袋里抽出了魔杖。
弗雷德同样掏出了魔杖,看着满头雾水的乌姆里奇,语气带着些许嘲弄的开口道:“那么,为了感谢高级调查官女士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
“是时候给她,也给全校师生,留下一场终生难忘的告别演出了!”
看着那两根直指自己的魔杖,以及双胞胎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毫不掩饰的危险气息,乌姆里奇脸上的得意终于绷不住了。
她惊恐地向后退了一步,厉声呵斥道:“你们要干什么?!想要公然袭击魔法部的高级官员吗?!我警告你们——”
“不不不,乌姆里奇女士,您误会了。”乔治脸上的阴沉瞬间化作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们只是想在离校前,放一次小小的烟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