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双胞胎立刻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他们兴奋地对视了一眼，眼底亮起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哦，那你可问对人了，女王陛下！”
弗雷德快步走到工作台前，摊开了一张巨大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霍格沃茨的地图和各种标记。
“我们已经策划好了一场绝对史无前例的盛大演出！”乔治凑过来，手指在地图上兴奋地比划着。
“首先！我们打算在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里，安置十二枚经过压缩与强化的超级大粪蛋！”弗雷德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千万别觉得数量少，这可是我们的浓缩改良版！它们爆炸后产生的汁液会直接渗入墙砖和地板的缝隙里，保证让那间办公室臭上整整三年，连家养小精灵都进不去！”
“紧接着！我们会在她每天必经的走廊里，放出一批会咬人的特制烟火！那些烟火只要一碰到粉红色就会自动追踪，追着她炸上三天三夜！”
“最后——也是最精彩的压轴戏！”乔治拍了拍桌子，满脸写着骄傲。
“我们研制出了一种便携式沼泽！我们打算直接把她办公室的门前，连同整条走廊，全都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地！让她连办公室的门都出不来！”
双胞胎满怀期待地看着塔玛拉，脸上写满了自豪，显然已经在等待夸奖了。
然而，有求必应屋里却陷入了一阵死寂。
塔玛拉靠在沙发上，静静地听完了他们这番堪称“宏伟”的计划。
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像是在看两只马戏团的动物。
过了足足半分钟，塔玛拉才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嘲弄的冷笑。
“太蠢了。”
“什么？”弗雷德愣住了。
“我说，这个计划简直蠢得令人发指。”塔玛拉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超级大粪蛋？会咬人的烟火？走廊里的沼泽？一看就是你们的手笔，甚至都不需要动脑子去查。”
“你们这是生怕她找不到开除你们的理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打包送上魔法部的审判席。”
乔治不服气地皱起眉头，反驳道：“可我们本来就打算离开霍格沃茨了啊！既然要走，当然要走得轰轰烈烈！我们要让她后悔来到这所学校！”
“没错！”弗雷德紧紧握着拳头，“我们要让她在这个全校学生面前丢尽脸面，最好让她哭着爬回魔法部去找福吉告状！”
塔玛拉感到了一阵深深的疲惫。
她真不明白，为什么这群人对复仇的理解，永远只能停留在这种打人一拳，然后大声宣扬自己胜利的可笑层面上。
“简直错得离谱。”塔玛拉清冷的嗓音在屋内响起。
“我们的目标，不是让她当众出丑逃跑，或是去向魔法部哭诉，最后光明正大地把你们两个开除通缉。”
塔玛拉那双猩红的暗芒在眼底若隐若现，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胆寒的微笑。
“我们的目标，是要让她永远无法确定——究竟有没有人在报复她。”
双胞胎脸上的不服气变成了愕然。
“我要利用你们的才华，去制造一些……意外。”
塔玛拉端起桌上不知何时出现的茶杯，借着袅袅升起的雾气，语气轻描淡写地开口道：
“不要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和把柄，在她像个疯子一样求助时，被所有的人无可奈何地告知——那些可怕的遭遇，仅仅只是她产生的幻觉。”
“……什么意思？”乔治吞了吞口水，艰难地开口问道。
塔玛拉语气依旧轻柔，像是在耐心地教导两个还未开窍的学徒：
“意思就是说，第一次发生‘意外’时，魔法部和那群调查行动组的蠢货，确实会大动干戈，为了他们敬爱的乌姆里奇女士把整座城堡翻个底朝天去找所谓的凶手。”
“当第二次同样的事情发生，却依然找不到任何哪怕一丁痕迹时，那些被折腾得精疲力尽的追随者，就会不可避免地在心底产生怀疑。”
“而到了第三次、第四次……”
塔玛拉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当她再次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有人要害她的时候，所有人只会心照不宣地交换一个眼神，然后在心底无可奈何地感叹一句……”
“‘哦，看呐，我们亲爱的高级调查官又犯病了。’”
有求必应屋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壁炉里的柴火依旧燃烧着，却怎么也驱散不了房间里那种渗入骨髓的阴冷。
弗雷德和乔治呆呆地站在原地，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那些用沼泽和大粪蛋把教授逼得狼狈不堪的计划，就已经算得上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恶劣的反叛了。
可现在一股寒气顺着他们的脚底直窜天灵盖。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罕见的震悚。
“弗雷德……”乔治干涩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们俩能听见，“我觉得……我们好像是在跟一个真正的魔鬼做交易。”
“谁说不是呢，乔治。”弗雷德扯出一个笑容，“而且看样子……我们现在想反悔，似乎已经太迟了。”
后悔，向来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把戏。
这种毫无意义的软弱情绪，不能让那些逝去的生命重新回到他们所爱之人的身边。
自然也不能让时间倒流回一天前，将那两个正满心欢喜、毫不犹豫地收下魔鬼的金加隆的双胞胎给狠狠骂醒。
即便人们在悔过时哭得多么真情实感，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咬着牙，去承担起这个选择所带来的全部后果。
尤其是在钱已经花掉一部分以后。
弗雷德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像是终于接受了现实，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沙发上那个神色从容的斯莱特林。
“好吧，乔治。”弗雷德认命般地摊了摊手，“看来我们的灵魂都已经卖出去了……”
“那么……在不弄死我们这位高级调查官的基础上，如果真要达成你刚才说的那种效果，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