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些话,说什么看透他了,放下了,全是哄我的?”
如果女儿要是真放下了,怎么会连相看都不愿意?肯定是心里还装着那个人!
“妈!真没有!”桑晚晚急得摆手,恨不得对天发誓,“我早就看不上他了,这话比珍珠还真!您千万别胡思乱想!”
顾念深现在在她眼里,就是个跳梁小丑,她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念念不忘?
可宁清澜显然不太相信,她握住桑晚晚的手几分苦口婆心劝:“既然真放下了,那为什么不肯认识其他男人?晚晚,妈只是想让你好好开始新的生活。”
桑晚晚张了张嘴,心里叫苦不迭。
她总不能跟亲妈说,她刚穿来就跟沈叙滚了床单,更不能直接说“我要嫁给沈叙”,不然以宁清澜的性格,非得刨根问底,问清楚她和沈叙怎么认识的、发展到哪一步了,到时候穿帮了,更麻烦。
她只能重新窝回宁清澜的怀里,伸出胳膊搂住宁清澜的脖子,软软地撒娇:“妈,我只是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些嘛。我才二十岁,年纪轻轻的,想多享受几年单身生活,也想多陪陪你和爸爸呀。”
在这个世界,她上辈子缺失的母爱和亲情,终于都补回来了。
说实话,她真的不想这么快嫁人,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家。
以往,她这招撒娇大法向来百试百灵。
可这次,宁清澜却铁了心,她搂住怀里香香软软的乖女儿,态度却异常坚决。
“妈又没让你现在就定下来,更没让你立刻结婚。”
宁清澜的声音温柔:“你先挑,慢慢看,遇到合眼缘的,就先处着,谈个两年半载,看彼此是不是真的合适,再做决定。”
她想起女儿之前的糊涂,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和告诫:“至于外面的人怎么看,你也不用在意。只要你自己过得舒心,跟对方合得来,那些流言蜚语,自然会不攻自破。”
宁清澜是真的怕了。
被感情蒙蔽心智的女人,就是傻子。
之前桑晚晚眼里,顾念深就是最好的,不接受任何反驳,谁劝跟谁急。
这次好不容易想开放下,她必须把这件事提上日程,早点给女儿物色个好人家,免得她再被外面的坏男人蒙骗。
她的女儿,又乖又好,错的从来不是她,都是那些居心叵测的坏男人,把她的乖女儿教坏了。
桑晚晚还想再撒娇反抗,一旁的桑澈却突然开口:“妈,你别跟她磨叽。”
“这丫头就是欠收拾,到时候,押也要把她押去相亲。”
他话锋一转,淡淡道:“要说大院里的单身青年,沈叙最合适。年轻有为,能力强,最关键的是洁身自好,没那些花花肠子。”
桑晚晚:“……”
这怎么突然提到沈叙了?
宁清澜立刻被带跑偏了,忧心忡忡道:“可是,沈叙看起来冷冰冰,会不会照顾不好晚晚啊?”
“沈叙那种是外冷内热,看起来冷,实在细心的很,而且沈叔可是香饽饽,想嫁给他的人可多了,沈叙能不能看得上她还另说!”
桑澈说着,还嫌弃瞥了一眼桑晚晚
这是什么话?!
桑晚晚瞬间炸毛,沈叙看不上她?沈叙明明天天黏着她,还主动求娶!
她瞪着桑澈,漂亮的杏眼睁得溜圆,满是不服气:“二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哪里差了?沈叙怎么就看不上我了?”
宁清澜也被桑澈这话逗笑了,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你妹妹?我们晚晚要模样有模样,要性格有性格,哪里配不上沈叙了?”
桑澈挑眉,似笑非笑地睨着炸毛的桑晚晚,语气欠揍极了:“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沈叙是什么人?大院里出了名的眼高于顶,多少高干家的千金明示暗示,他都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桑晚晚一番,摇着头叹气:“你呢?前阵子还为了顾念深要死要活,人家沈叙眼光那么毒,未必能相中你。”
“你!”桑晚晚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手指攥得紧紧的,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她总不能当众喊出来“沈叙早就相中我了,还跟我滚过床单”吧?
这话要是说出口,宁清澜怕是能当场拎着鸡毛掸子把她和沈叙一起打出门。
可憋着这口气,她又实在难受。
明明是沈叙巴巴地想娶她,怎么到了二哥嘴里,反倒成了她高攀不上?
宁清澜越想越上心:“不过除了沈叙,你也得多认识几个,好好挑,挑个最疼你的。”
她说完就风风火火起身往外走,像是立刻要去托人打听,临了还回头催她:“看你这几天累得小脸都发白了,快去早点睡觉。明天妈带你去买几件新衣裳,相亲那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桑晚晚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宁清澜压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脚步匆匆地出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桑澈两个人。
桑晚晚后背一紧,对上桑澈眼睛,猛地一个激灵。
她越想越不对劲,二哥绝对是故意的!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故意拿话激她、逼她露出马脚!
桑晚晚不敢再多待一秒,转身就慌慌张张地往楼上跑,活像落荒而逃。
她没看见,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许知瑜整个人贴在墙上,牙根几乎要咬碎。
凭什么?
凭什么宁清澜要这么上心地给桑晚晚张罗婚事,还要把大院里最出色的沈叙介绍给她?
桑晚晚那种为了男人要死要活、名声一塌糊涂的人,也配得上沈叙?
也配得上全家捧在手心里疼?
桑澈说得没错,她根本不配!
可最让她妒火攻心的是,桑家所有人都围着桑晚晚转,宁清澜满心满眼都是女儿的终身大事,却自始至终,连一句过问她婚事的话都没有。
凭什么!
她明明更乖巧、更懂事、更会讨好,可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是多余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