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这边还没想完呢。
就见楚濯春伸手快速在地在沈清晏几个穴位上点了点。
下一瞬,就见沈清晏喉咙咕噜一下,嘴里的药丸咽了下去。
白藏:……
是她肤浅了。
这时候,楚濯春才回过头来看白藏:“你刚才说什么?”
白藏后退一步,摆了摆手:“没什么……小姐,您这手可以,我也想学。”
楚濯春无奈地看她一眼:“回头让槐序教你,她会。”
白藏赶紧点头:“行。那这位,现在怎么办?还能救吗?”
楚濯春叹了口气,又起身翻了翻药箱。
“幸好当初过来时,有将之前收集的那些药材都带上。不过还差一味,师父那边的药,我们出来之前,已经往京城送了。应该早就送到了。
但是现在这里离京城这么远……”
楚濯春也很是头疼。
但手头上无药,她也没办法啊。
这时候,枹木拿着文房四宝进来了。
楚濯春提笔写药方。
同时,余烬也拎着热水进来了。
楚濯春道:“白藏,去请秦公子。我一会儿就下楼。”
白藏应声出去了。
楚濯春将写好的药方交给枹木:“立即去抓药。”
“是。”
楚濯春又看向余烬 :“我之前吩咐的事 ,赶紧办。我先去楼下一趟,给他擦拭完了,喊我。”
“是。”
楚濯春下楼的时候,秦源已经等着了。
自和沈清晏闹了那一出后,秦源一直未睡。
他在脑子里琢磨了一遍又一遍。
也没能把沈清晏的身份琢磨出来。
这让他觉得不安。
说是江湖人士吧,这位公子身上的气质不像。
倒像是京城那些的贵公子哥儿。
但是,他身边的侍卫又那般的厉害。
秦源甚至想到过那一位……可那一位,最近一直在半山镇。
若是过来,不可能什么动静都没有。
并且他的人才得到的消息,那一位今晚可是有了大动作。
将卢家和孙家的人全都抓了。
甚至连陈县令等人也绑了。
这样看来,那位不可能今晚出现在这里。
那……
秦源审视的目光落到了楚濯春的身上。
楚濯春正好与他对视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秦公子,深夜打扰了。你人脉广,我想问问,你可否能在三日内让人寻到这味药?”
说话的同时,楚濯春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纸来,递到了秦源的跟前。
秦源扫了一眼。
是一味他听都没听过的药材。
秦源接过纸,点了点头:“好,我立即让人去寻。”
楚濯春点头:“若是无果,也记得与我说一声。”
秦源笑道:“自然会。”
楚濯春深深看他一眼:“请尽力,帮这个忙,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秦源一怔,旋即眼神里闪过深意。
他试探地问道:“是那位公子用的吗?那位公子可还好?”
“我的大夫医术不精,之前瞎说,还请夫人不要介意。”
楚濯春不知道想到什么,神色一凛。
她看向秦源:“秦公子,有些事,还是不要随便打听的好。另外,这药……”
她轻轻地用手指隔空虚点了点秦源手中的纸:“你能尽力,日后自有大福报。若是你动了其他歪心思,或是将此事宣扬出去……”
楚濯春说到这儿,微微勾唇一笑:“你猜,我能不能,让你死得无声无息?”
秦源心头一凛,立即拱手道:“在下不会,请夫人放心。”
楚濯春点头:“我自然是放心秦公子的,不然也不会把此事交给你去办。不过是提醒你一句。”
就在这时,楼上响起了余烬的喊声。
楚濯春再次冲秦源点了点头,带着白藏径直上了头。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
秦源身边的护卫才低声问:“公子,您就这么任她威胁?”
秦源神色不明地盯着楚濯春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头,紧盯着他身边的护卫。
“那你要不要试试这位夫人的手段?”
那护卫低下头:“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公子从未受过这样的威胁,也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秦源神色恢复了平静:“这算什么委屈?那位夫人,得罪不得。”
这几日,别看他一直待在客栈。
但是楚濯春来了八步镇之后做的那些事,他全都知晓了。
这位夫人是高人。
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得罪得起的。
而今夜出现的那位公子,却又从侧面证明,这位夫人的出身,怕是也不凡。
这样的人,交好就是。
可千万不能交恶。
更何况,刚才这位夫人还这么提醒他了。
他可不想自己找死。
想到这作,他犀利的眸光落到那护卫身上:“刚才听到的话,烂死在你的肚子里。若是传出去一点半点,别怪我直接埋了你。”
那护卫打了个哆嗦,重重点头:“属下知道,属下不敢。”
“另外,秦淮那边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证据确凿,已经把秦二……秦淮亲生母亲控制起来了。”
秦源冷笑:“好,别让秦淮知道了。另外,我瞧着他最近在帮里小动作不少,由着他去,最好是让他把想做的事真正的做了,咱们人证物证确凿。”
“是,属下这就去办。”
待人走了,秦源这才叫了另一个手下过来。
想了想,他亲自提笔,写了几个药材名字。
其中一味,就包括了楚濯春刚才给他的那张纸上的那味药材。
“夫人那边,需要这几味药材,你们赶紧下大力气去寻。三日内,必须寻到这些药材送过来。”
“是。”
做完这一切,秦源这才对自己身边的人道:“不要靠近那位公子和那位夫人的屋子。有什么事,那位夫人不叫,咱们不必理会。”
“是。”
秦源心里的那口气,这才松了松,缓步回了自己房间。
*
楚濯春进屋的时候,扫了一眼床上盖着锦被的沈清晏,对白藏和余烬道:“白藏,背过身去。余烬,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我需要半个时辰。”
“是。”
楚濯春走至床前,掀开锦被。
她讶异地挑了挑眉。
她一直以为,沈清晏这病弱的身子,怕是没眼看。
没想到的是,穿着衣服瞧着瘦弱,这脱了衣服,还挺……
再扫了扫沈清晏身上那些陈年的旧疤。
她蹙了蹙眉。
看来,她的感觉没错啊,这皇室的水,深着呢。
堂堂一国太子,谁会相信,一身的陈年旧伤疤?
沈清晏被余烬脱得只剩下一条底裤了。
楚濯春面无表情地将那床锦被扔到了床角落,然后从药箱里拿出她的银针,迅速地在扎在沈清晏的各个穴位上。
直至银针扎满,楚濯春这才停了手。
她坐在床前,嗅着沈清晏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清新的味道,心情倒是很平静。
不得不说。
沈清晏身上这股气味救了他一命。
不然就他愚弄她的这一点,就能让她将他剩下的那点儿命彻底按灭。
楚濯春盯着沈清晏看了一会儿,喃声道:“等你醒过来,再收拾你。”
屋子里的余烬耳尖的听见了这句话,身子抖了抖。
楚二小姐要收拾他们主子,就不用收拾他们了哦?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余烬警惕地问:“谁?”
枹木道:“是我,药买回来了。”
余烬就要起身去开门,却被楚濯春叫住了:“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