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余烬听了这句,忍不住踢了枹木一脚。
但是已经晚了,白藏已经听见了。
白藏冷笑着看过来:“主子?他是你们主子?”
枹木这才想起来之前主子一再交代不可泄露他身份之事。
一时间整个人都呆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余烬张了张嘴,干脆垂下头,没吭声。
白藏提脚就朝两个人踹了过来:“所以,沈公子与殿……你们主子,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余烬见反正已经瞒不下去了,干脆直接对着白藏就跪了下去:
“对,现在我们主子危在旦夕,请白藏姑娘让楚二小姐救救我们主子。”
楚二小姐一身医术之事,他们都是知道的。
白藏虽然之前就想通了,但是此刻听他们亲口承认,还是气得不行。
她回身一脚又朝余烬踹了过来:
“你们倒是有脸了啊!骗我主子,现在还想让我主子来救他?给他脸了是吧?”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余烬硬生生地受了那一脚。
他觉得自己的腿都快要被踹断了。
足可见白藏这一脚根本就没留半点力气。
但他不敢还手,更不敢躲开。
余烬想了想,朝着白藏就磕了一个:“白藏姑娘,咱们主子的身份,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求你救我们主子一命,求你主子救我们家主子一命……”
白藏气归气。
但是好歹理智还在。
知道自家小姐也不可能不救。
不说别的,就这人太子的身份,就不能死在这里。
而且还是自家小姐的未婚夫呢?
这若是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到时候大家不都要说是他们家小姐克夫了?
在这吃人的社会……背上了这样的名声,只要小姐还想过正常的人的生活,那就讨不了好去。
白藏气乎乎地看了两人一眼:“守着你们主子,我去叫我们家小姐。这笔账,回头我再找你们算。”
等太子的危机过去后,看她不狠狠地捶这两人一顿。
一路疾奔到楚濯春的门外。
白藏看着紧闭的房门,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敲了敲。
同时心中哀叹。
他们家小姐这睡眠质量也太好了些。
竟然还没醒。
别等会儿让她来承受他们家小姐被打断睡眠的怒火啊……
里面没动静。
白藏只得又敲了敲:“小姐,小姐……”
她听见了里面细微的动静。
过了会儿,楚濯春脸色很臭地拉开了房门:“这大半夜的做什么?”
白藏咽了咽口水:“小姐, 太子殿下……人快没了, 您赶紧过去看看……”
楚濯春瞬间清醒过来。
她皱眉:“他在哪儿?”
“就在这客栈里。”
“什么情况?不是在半步镇吗?”
“刚刚到的,结果昏过去了。秦公子随行的大夫来看过,说是他治不了,只能等死。殿下身边的人求您去看看。”
楚濯春抬脚就往外面走。
“在哪里?”
白藏赶紧带路。
一路疾行到沈清晏所在的客房。
屋子里,余烬和枹木神色警惕。
看见楚濯春过来,两人紧张地站了起来,行了礼:“见过楚二小姐。”
楚濯春点头:“我看看。”
当楚濯春的目光落到沈清晏的脸上时,她微微愣了愣:
“沈承安?”
似是想起什么,她又看向白藏:“你刚才不是说太子殿下……”
话说到一半,楚濯春就彻底地明白过来。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余烬和枹木一眼:“所以, 沈承安,就是太子殿下?”
余烬 咽了咽口水:“是。殿下字承安。”
楚濯春的眼神转冷。
余烬 赶紧道:“殿下也不是有意要瞒您的,只是……误会了,殿下就……楚二小姐 ,咱们还是先救殿下吧?
其他的,等殿下醒过来,亲自给您解释 ?”
主要是,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做如何解释啊!
还是死殿下不要死他好了……啊呸……是不要惹怒这位祖宗,他们家殿下才有救。
楚濯春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将心底无端浮起的几分躁意压了下来。
这才伸手给沈清晏把了脉。
她的眉峰渐渐地蹙起。
过了片刻,她回头看向白藏:“去,把我房里的药箱拿过来。”
白藏飞速地退了出去。
楚濯春问余烬、枹木两人:“你们殿下,最近都是怎么折腾自己身体的?”
余烬和枹木对视一眼,都没敢吭声。
楚濯春“嗯”了一声。
最后,余烬在枹木狠掐了一把后,低低地开了口:
“那个,主子……就是……情况紧急,手上的人又不够。天天在熬夜。之前还受了伤,也一直没能养着……就……就……”
楚濯春冷笑一声:“他自己都不想活了,我还救他做什么?”
余烬“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楚濯春的跟前。
一旁的枹木见了,也跪了下来。
“楚二小姐,求您救救我们家主子吧。主子也实在是没办法。这回来江南……也是被陛下临时任命,除了楚二小姐给的药和符,都没有准备什么……”
楚濯春沉沉地看了两人一眼。
这个事儿她倒也是知道一二的。
再想起之前他以沈承安的身份出现在他跟前时,之前就是被引出了体内的毒。
如果他是太子,那他能回的只有东宫。
一国太子,却身中剧毒,皇帝似乎对他向来冷淡。
皇后也对他不闻不问。
还有个上蹿下跳的亲兄弟。
楚濯春都替他觉得累。
她终还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枹木与余烬 起来。
“行了,别动不动就跪。我写个方子,你们谁去镇上的医馆,能买回来的都买回来,实在买不齐,再想办法。”
此刻是深夜,就算是想进县城,也去不了。
“是。”
两人站了起来,跟木头似的立在一旁。
楚濯春按了按额角。
她突然有些同情沈清晏了。
他身边的这些人,咋这么木头呢?
“你,去楼下找店小二, 拿纸笔墨砚过来。”楚濯春指了指枹木。
枹木在楚濯春话音刚落之时就猛地蹿了出去,眨眼间就不见人影了。
楚濯春又指了指余烬 :“你,现在,去让小二准备热水,然后把你主子的衣裳全脱了,先擦拭干净,一会儿我来施针,先把他体内的毒给压制住。”
余烬和枹木一样,飞速地出去了。
楚濯春面无表情地看了床上陷入昏迷的沈清晏一眼,伸出手,戳了戳他那张脸。
又轻轻地皱了皱鼻子,嗅了嗅沈清晏身上那股奇特的味道。
“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用,又长得不错的份上,本姑娘不介意丧夫。”
“罢好,就算是丧夫,也得等我当上了太子妃,解了我的劫才行。”
“便宜你了!”
正说着,白藏回来了。
白藏将药箱捧到了楚濯春跟前。
“小姐, 药箱。”
楚濯春示意她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她起身,打开药箱,先是翻出了颗黑色的药丸,转身回去,轻轻地捏住了沈清晏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然后将那药丸塞了进去。
只是,此时,沈清晏已经陷入昏迷,甚至不能自主吞咽了。
白藏在一旁看着,皱眉道:“小姐,他没办法自主吞咽了。怎么办?是……”
是要用嘴喂吗?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那她……要不要退出去啊喂?
虽然这个混账太子骗人大不该,但是,这颜值确实是扛打啊。
再加上他们家小姐这张天仙一般的脸……
白藏只觉得想想那个画面都是美。
有点儿想磕cp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