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气得直哆嗦:“县主这是何意?为何非要把这屎盆子扣在我家姑娘头上?难不成,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县主设的局?”
陆大夫人也皱起了眉头。
于大夫人赶紧拉了平乐县主一把,用眼神示意她,就算是嚣张,也不可如此嚣张。
平乐县主顿了顿,再次无所谓的开口:“方夫人,你太激动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怎么就成了扣屎盆子了?成了本县主设局?这人呐,话可不能乱说。”
语气里已经全是威胁了。
“再说了,听说方夫人到处找不到方小姐,谁知道方小姐是不是藏在哪个角落和男人厮混去了?”
平乐县主的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脆又饱含了怒气的声音:
“平乐县主,你凭什么在背后这样污蔑我?”
平乐县主猛地转头,就看见方莱莱大步走过来。
衣衫整洁,神情里没有一丝不妥。
她瞳孔一缩,眼里涌起怒气。
这个小贱人,怎么会完好无损地在这里?
于霜这个没用的东西,让她办个事,办成这样。事情没办成,把她自己搭进去。
平乐县主将自己心里的问了出来:“你去哪里了?”
方莱莱冷笑一声:“我不过是与二姐姐和刘小姐、苏小姐一起去后院看了锦鲤。怎么这一回头,到了平乐县主口中,倒是成了我做了龌龊事。我看,是某些人自己心思不正吧。”
方莱莱本也是不愿意得罪平乐县主。
可人家屎盆子都扣她头上了,再说,还想设计她害她清白,要不是有二姐姐在,她这辈子都被毁了。
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平乐县主的目光在触及到苏蓁蓁的时候,猛地一缩,旋即更大的怒火卷上心头。
她冷笑一声:“你说是这样就是这样吗?谁知道是不是这些人包庇你?你、你……”
她指了指刘芳芳和楚濯春:“你们确定,她刚才真的是和你们在一起吗?可要想清楚了。毕竟,你们的话,可能关系到你们家里人的命运……”
这已经是明着威胁了。
楚濯春还没说话,苏蓁蓁就气爆了。
“于见雪,你就是个贱人!怎么着,大家伙儿看到的都做不了数,只能你说的做得了数?你以为你仗着长公主,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两人分明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于见雪气得指着苏蓁蓁的手都开始发抖:“放肆,本县主可是县主,你有什么资格在本县主面前这么嚣张。怎么,苏蓁蓁,江南几年还没待够吗?你忘了惹本县主的下场了吗?”
苏蓁蓁丝毫不惧:“你是说你差点被姑奶奶我弄死的事吗?我现在都后悔当初没弄死你得了!你要不要再试试?”
她的语气里带着阴森。
说这话的同时,还上前了几步。
于见雪下意识地后退了数步:“你……你敢……”
数年前那种窒息到将要死亡的感觉又猛地涌上心头,她脸都白了。
苏蓁蓁嗤笑一声:“你看姑奶奶我敢不敢!”
于见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旁的于大夫人上前一步,将人护在身后:“苏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
苏蓁蓁冷笑:“这句话也奉还给你们于家。人家方小姐招你们惹你们了?非得毁人名声,知不知道,这样的行径,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于大夫人黑了脸:“苏小姐请慎言。不然我倒要去郡主府问问郡主,苏小姐在江南这几年是不是修身养性不够?”
苏蓁蓁半点不带怕:“你去啊,现在就去。谁不去谁是小狗……”
于大夫人什么时候被这样挑衅过?
她心里隐隐有些后悔刚才不该出这样的头。
这些年苏蓁蓁没在京,她倒是忘了这丫头的嚣张与能耐。
不过不出头,长公主那边知道了又肯定要怪罪于她。
于大夫人深吸一口气,勉强找回了丝镇定:“我不与你一个小姑娘计较,晚些去与郡主说道说道。”
说完,又回头对于见雪道:“县主是不是不适?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可是于见雪不接这个台阶。
反应过来后,她对于自己心里的害怕,只觉得又羞又怒。
再看于大夫人将她护在身后的举动,她非但没觉得感激,反而觉得于大夫人在羞辱她。
不过她这会儿还是不太敢和苏蓁蓁正面硬扛。
大不了等过后,她再找机会找人,暗地里捅死这个贱人。
这样一想,于见雪心里舒坦了许多。
苏蓁蓁她收拾不了,另外两个帮着方莱莱的她还收拾不了?
于见雪这样想着,将矛头对准了一旁的楚濯春。
这位楚二小姐,她知道一点,从小被送到了交州的小可怜。啧,这样的人,没人护着,是最好的出气对象。
于见雪重新开了口:“我不需要休息。苏小姐向来蛮横,我不与她一般见识。我倒要问问这位,是楚二小姐吧?你说说,刚才你们真的与方小姐在一块吗?可不能包庇她哦。”
楚濯春冷淡地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我一直与方小姐待在一块儿。”
于见雪没想到楚濯春这么不给面子,竟然想都不想,直接回答。
也是,一个乡下长大的,没什么见识的小可怜,哪里知道这些?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楚二小姐,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不然的话,你的家里人,你那可怜的老祖母老祖父、还有你那些兄弟姐妹,都会被你连累的哦。”
楚濯春这一回终于正眼看向于见雪。
威胁她家里人?
虽然如今楚濯春对荣安伯府对楚家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但这些日子老伯爷老夫人等人对她的偏护之情,她还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她平静地开口:“平乐县主,于见雪,看来你很喜欢诬陷威胁别人啊。那接下来三个月,你这舌头,就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吧。”
于见雪闻言,笑了:“哈哈哈……楚二小姐,你真有意思。你不会以为你是那神仙,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还本县主什么都尝不出来。
你怎么不说,本县主的舌头会烂呢?哈哈哈哈……笑死人了……你真以为……”
楚濯春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打断了平乐县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