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姨娘匆匆去寻了定安国公。
定安国公听胡姨娘将事情的头尾都说了一遍,皱起眉头:“胡说八道!这世上,哪里有什么诅咒之事?怕不是这个兔崽子瞎闹,不敢说,才找这么个借口。”
胡姨娘哀哀地哭:“国公爷,我知道您不信这些鬼神之事。可现在事实就是,大夫们都查不出任何毛病。但是景儿他……咱们就死马当活马医,让妾去道歉,妾去求那位楚二小姐……”
国公安眉头拧得更紧:“让那混小子滚过来!”
陆行景到了定安国公面前,什么都不敢说,直直地跪了下去。
但是任凭定安国公连哄带吓,他就是不承认自己做了什么瞎胡闹的事,才把身子弄成这样的。
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陆行景将那日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那天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被那乌鸦嘴的女人说!还有其他几个,爹,您要是不信,尽可去查……”
说完,陆行景还将那些人的名字都说了一遍。
国公安一听几乎全是京中显贵府中的纨绔,而且大多都是晟王党时,皱紧了眉头。
他猛地一脚就踹在了陆行景的身上:“老子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少和那些人厮混,你倒是左耳进右耳出,把老子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老子说过,咱们国公府,不管是太子还是晟王,那地位都是稳稳当当的,你他娘的还在里面瞎掺和什么!从今日起,你禁足半年。”
虽然足是禁了。
但是毕竟是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定安国公也不可能真的就任凭他这样。
他一面让人去请太医,只说是给自己请平安脉。
一边又让人去查当天的事,特别是和陆行景一起受了“诅咒”的几位公子。
一个时辰后。
连定安国公都沉默了。
太医给陆行景把过脉,说他除了有些上火,没任何的毛病。
其他大夫定安国公信不过,但是太医总不能也信不过吧?
而其他几位公子哥儿。
说不出话的,手抖的,被鸟拉屎的,还有自己家里这个不举的……
竟然,没一个逃脱。
胡姨娘崩溃大哭:“国公爷,这是神仙手段啊。求您了,让妾去给楚二小姐道歉吧。呜呜……妾不想景儿这一辈子都……都这样啊……”
定安国公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玄而又玄之的说法。
他黑着脸道:“就算是真的,也不是只有一个月吗?”
胡姨娘愣了愣,迟疑地道:“可是……可是……也没说,一个月之后就能行啊……这要是不行……”
定安国公一听,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啊。
他气得让人上家法,将陆行景打了十大板子,抬回院子禁足。
最后还是黑着脸带上胡姨娘去了荣安伯府。
陆行舟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在院子里笑得止不住声。
“哈哈哈……没想到陆行景也有这样的时候……哈哈哈……别说,这楚二小姐,倒也是个妙人……哈哈哈……”
“表兄,你不是说这回也是她救了你吗?那咱们也去谢过人家?”
陆行舟越说越觉得可行,当即站了起来,怂恿沈清晏赶紧跟上去。
沈清晏冷睨他一眼:“你有没有想过,她的这些话应验了。那她之前对你说过的话……”
一阵风吹过来。
陆行舟愣在原地,生生地打了个冷战。
“表兄的意思是……我真的……要死了……”
反应过来后,他直接扑到了沈清晏的身上挂着:“不要啊,表兄救我,我不要死,更不要死得那么难看……”
“那这两日,你就哪里也不要去。当值那边,让小厮去给你告假。咱们俩同吃同住。”
陆行舟乖乖点头,照做。
*
必应院。
老伯爷的人来唤楚濯春去前厅。
这倒是头一回。
楚濯春挑了挑眉,也没耽搁,很快到了前厅。
老伯爷头疼地看着这个孙女,招手让人上前:“这位是定安国公,和他府上的胡姨娘……”
楚濯春依着规矩行了个晚辈礼。
她可没忘记,沈承安借住在国公府。不管如何说,国公府收留了沈承安,这位国公爷应该还是沈承安的长辈。
沈承安是她的人,她行个礼,不为过。
老伯爷又对定安国公道:“这便是咱们府上的二丫头……”
话未说完,胡姨娘“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楚濯春的跟前:“楚二小姐,之前我儿……我们府上四公子陆行景对您不敬,那是他的错。求您原谅他这一回,妾……咱们国公爷,肯定会好好教训他的……他已经知错了……”
楚濯春蹙眉看向胡姨娘,一脸的莫名。
定安国公老脸一红,瞪了胡姨娘一眼。
可胡姨娘根本就没看他。
定安国公没办法,只得将来意简单的说了。
楚濯春这才明白。
原来那日领头的那位是国公府的。
因着沈承安的原因,楚濯春对国公府的印象还算好。
见此,她点点头,示意兰时扶胡姨娘起来。
“一个月过去,就一切恢复正常了。”
胡姨娘大松一口气,连声道:“楚二小姐真是菩萨心肠,您真是大好人,以后一定会万事顺心,顺顺遂遂的。”
说完,她想起自己赔礼道歉的礼,连忙将自己手中的匣子捧上:“楚二小姐,我们四公子确实是做错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是给小姐赔礼的,请您笑讷。”
楚濯春对那日陆行景的言行确实是不喜。
不过他是国公府的人,她也就不与他一般计较了。
她冲兰时点了点头,示意兰时把东西收下,这才淡声开口:“此事便算了。不可有下一回。”
胡姨娘大喜,连声道谢。
定安国公虽然被胡姨娘缠着过来,其实心里对于这些东西还是不大信的。
此刻见楚濯春如此落落大方,坦然收下东西,倒也觉得此女不拘小节,有几分好感。
他不免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楚二小姐是给犬子不知不觉下了药?”
刚说完,他就否定了。
那么多大夫过来看过,连太医也看了,都没看出来。
怎么可能是下了药?
太医又不是吃白饭的。
楚濯春还未说话,胡姨娘鼓起勇气率先开了口:“国公爷,二小姐的事,咱们就别打听了。别冒犯了二小姐。”
定安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