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郡主是刚才出来时，问过苏蓁蓁，才知道还有这事儿。
闻言，她瞪了苏蓁蓁一眼。
苏蓁蓁却是看都没看她，只一个劲儿的往楚濯春那边瞅。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她怕给楚濯春添麻烦，不然早就蹭到她身边去了。
永宁郡主见自家女儿这样，没好气地开口喝道：“苏蓁蓁，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蓁蓁这才回过神来，冷笑一声，看向楚归云：“楚三小姐这是打架打不过，回家叫大人了？真当姑奶奶我是陪你玩过家家啊？”
“苏蓁蓁！好好说话！”永宁郡主斥道。
苏蓁蓁扁了扁嘴：“我有好好说话啊，她自己先言语上侮辱我，我给她一些教训怎么了？难不成娘您让我站着任人辱骂？”
“说起来……老伯爷，您府上这位三小姐可是动不动就骂人穷鬼，这事儿您知道吗？是不是该这位三小姐先向我道歉才对？”
提起这个，老伯爷是真没底气。
主要还是楚归云自己确实是做得不对。
他忍不住瞪了楚归云一眼。
楚归云梗着脖子嚷嚷道：“我当时又不知道你是郡主府的小姐，谁让你自己穿得那么寒酸？再说了，我最多就是骂你几句，又没对你动手。
你上来就打我的脸，还用钗子划伤了我的脸……呜呜……
女儿家的容貌多重要，我这张脸毁了，我这辈子……呜呜……”
苏蓁蓁冷笑：“姓楚的，你别在这里颠倒真白！那钗子到底是谁从你头上拔下来的?”
楚归云有些心虚。
不过她知道自己这会儿无论如何也不能心虚。
“你什么意思？你拔了我的钗子，划了我的脸，难不成你还要说是我自己拔的，自己划烂我的脸？”
楚归云为了掩饰自己心虚，哭得更大声了。
苏蓁蓁被她气笑：“楚三小姐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还真是厉害了。当时我本只想甩你几巴掌，给你点教训而已。
是你自己扑过来，找我撕打的。难不成我还任你打骂不还手？
后来，也是打斗的过程中，你自己心生恶意，自己拔下钗子，想来划我的脸。”
苏蓁蓁冷笑一声：“既然你想毁我的容，那姑奶奶我就让你自己亲自尝一尝这被毁容的苦！怎么，现在倒是又想找家长过来给你撑腰了？没用的东西！”
楚归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可怜兮兮地看向老伯爷：“祖父……呜呜……”
老伯爷原本的火气，被苏蓁蓁这番话瞬间浇灭。
他瞪向楚归云：“你说实话！苏小姐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楚归云的哭声一顿：“我……我没有！呜呜！祖父，是她污蔑我。祖父，明明是我被毁了容，您怎么还帮一个外人啊……”
老伯爷脸色一沉。
这个孙女，他好歹也是看着长大的，大致是什么性子，他也是知道的。
一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这是被这个丫头耍了，她肯定没说实话。
苏蓁蓁哼笑一声：“楚三小姐，你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你的丫鬟可能没看清具体是什么情况，可我的丫鬟看清了啊，我现在就叫过来对质。”
她转头叫人去唤自己的丫鬟过来。
楚归云面纱底下的脸一白：“你的丫鬟肯定向着你说话。”
“啧……楚三小姐这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行，我的丫鬟说话不做数，那当日里银楼的掌柜说话总能做数吧……”
楚归云攥紧手帕：“那他也说不定被你收买了。”
苏蓁蓁不耐烦了：“得嘞，那你这意思，反正你说的话就真的，就得被人无条件信任。我说的就是假的，哪怕将证人找过来都不做数？这是什么强盗思维？”
一直没吭声的永宁郡主开了口，她制止苏蓁蓁继续说下去。
“老伯爷，不管起因如何，这件事，总归是我们家姑娘做得不妥，不该划伤贵府小姐的脸。我替她给您道歉。
三小姐的医药费用，都由我们承担。另外，我手里有玉肌再生膏，回头就让人送到府上去。想来三小姐应该也不至于留疤。
至于让三小姐受惊，我自当是奉上赔礼。”
老伯爷愣住。
这位永宁郡主，这么好说话的？
传言里可不是这样啊……
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苏蓁蓁气得猛瞪她娘：“不是，娘……”
“闭嘴！”永宁郡主扫了楚濯春那边一眼。
苏蓁蓁猛地反应过来，闭了嘴。
趁着她娘和老伯爷你来我往地道歉，她小心翼翼地蹭到了楚濯春的身边，悄声问：
“濯春，你是不是过来帮你这三妹妹讨公道的？”
楚濯春咬了口糕点，抬头看了苏蓁蓁一眼：“我来凑热闹。顺便问问，那个沈承安的事儿，查清楚了没有？”
苏蓁蓁闻言，松了口气，有几分愧疚地道：“还没，不过很快就会查好的。等有结果了，我再给你递消息？”
楚濯春点点头。
那边，老伯爷已经和永宁郡主相谈甚欢。
只有楚归云，虽然得了赔偿，又得了玉肌再生膏，还得了赔偿，可总觉得有哪不对？
直到出了郡主府的大门，楚归云才想起来，虽然永宁郡主道歉了，可没让苏蓁蓁给她道歉啊……
只是看了老伯爷的脸色一眼，楚归云还是将这事儿咽了回去。
算了，再闹起来，到时候苏蓁蓁真的不依不饶，她要是拿不到玉肌再生膏，就麻烦了。
还是忍忍，等她以后当上了王妃，再来好好收拾这个小贱人。
回到荣安伯府。
老伯爷一路跟着楚濯春到了她院子。
楚濯春有几分无奈地看向他：“祖父，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永宁郡主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那么好说话的？”
不问清楚，老伯爷觉得觉都睡不安稳。
主要是当年永宁郡主府对上长公主府，那也是寸步不让的。
哪里有今日这么好说话？
老伯爷虽然一直面上不显，其实心里已经想了一百八十遍永宁郡主暗底里的阴谋了。
可想来想去，也没觉得他们府上有让人家费尽心思的必要。
楚濯春挑了挑眉，对着老伯爷点了点头：“应该是。我送了他们府上几句话，想来郡主是投桃报李。”
老伯爷原本松下去的那口气差点没直接卡在喉咙。
二丫头那本事是真本事，那说话的方式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二丫头……你……你送郡主府什么话了？”老伯爷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