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博愣在原地,随后怒极反笑。
他早就听闻秦虎此人武道天赋如何异禀,又在北境抗击北莽、安西府处置宗门叛乱,甚至在西南道执掌军政大权时剿灭了三宗六门之一的百毒门。
传闻里,这秦虎简直就是个英雄盖世、三头六臂的人物。
今日当面一见,季明博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满是不屑。
这秦虎和他有什么两样?
不过都是两只眼睛两条腿,一个鼻子一张嘴。
除了气血之力雄厚一些,样貌俊俏一些,到底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那些夸张的战绩,绝对是以讹传讹,故意造势罢了!
季明博迈开步伐,迎着烈日,身板挺得笔直,向着秦虎走去。
刘子业和郑涛赶紧跟在后面,三人并排站定,气势汹汹。
“你就是秦虎?”
季明博仰着脖子,语气轻蔑,不断上下打量着秦虎。
书吏躲在秦虎身侧,低声提醒:“秦统领,中间那个就是季明博,右司御率府的统领,兵部侍郎家的二公子。”
秦虎连客套都省了,直奔主题:“你拿了我左率府的太阴光华?”
“是又如何?”季明博嗤笑出声,“东宫庄田里的东西,全都是太子殿下的。你一个区区左率府统领,竟然把这种宝物据为私有,到底是何居心?”
说完,季明博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拍了拍手掌。
周围校场上,那三百多名赤膊士卒立刻围拢过来。
这些人全是兵部侍郎季跋动用关系,从各军中抽调来的百战老卒。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实打实的煞气,手里提着长柄大刀,将秦虎和他带来的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可是真见过血、杀过人的主儿,远非秦虎身后那群只知道在校场训练的新兵可比。
几百号人往那一站,压迫感十足。
反观秦虎身后那些左率府的护卫,气势上瞬间被压了一头,他们每日锤炼打熬身体,就是缺乏一场血战突破升华。
季明博很满意这种威压效果。
秦虎扫了一圈周围的刀枪剑戟,笑道:“你要让他们对我出手?”
“没错!”季明博双手抱胸,姿态高傲,“我倒要看看,你这位武道天才能在他们手里撑过几招……”
话音未落。
他所有的话语都噎在了喉咙中,发不出半点声响来。
秦虎身后,骤然升腾起九轮明煌大气的武道烈阳真意!
大日赤乌刀出鞘。
“锵——”
清脆的刀鸣声响彻云霄,仿佛鸾凤清鸣。
一道赤红刀芒,贴着所有人的头皮横扫而过。
时间仿佛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烈日下的校场鸦雀无声。
包围在最前面的几十名百战老卒,突然感觉头顶一凉。
一缕缕头发顺着他们的脸颊,慢悠悠地飘落在地上。
老卒们低头看着地上的断发,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连退三步。
刚才那一刀,如果往下压半寸……
掉的就不是头发,而是他们的脑袋!
这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恐惧,让他们脖子凉飕飕的,不敢再站在秦虎面前。
季明博呆立在原地,头顶同样飘落一缕发丝。
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武道真意!
这秦虎,竟然真的是上三品境界的武道高手!
他心中惊颤不已,想到过往对秦虎的种种判断和印象,此刻都被击溃,化作过眼云烟。
站在他身后的刘子业和郑涛更是不堪。
这两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觉得双腿发软,两股颤颤,几乎就要站立不住。
“我……”季明博喉结滚动,刚想开口。
秦虎手腕一翻,大日赤乌刀顺势上撩,稳稳地搭在了季明博的肩膀上。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秦虎看着他,“想好再说话。”
季明博顿时汗如雨下,结结巴巴地开口:“秦……秦统领!误会!全都是误会!”
“大家都在东宫当差,低头不见抬头见。这点小事,哪里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派个手下来说一声就是了!”
”快!快把秦统领要的东西取来!“
几个手下赶紧跑向远处,不多时,便抱着一个檀木箱跑了出来。
檀木箱中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太阴光华,旁边还有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季明博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装满了金条,金灿灿地晃人。
“秦统领,有几颗太阴光华已经被我们用掉了。我按市场价格折算成金条,给您做补偿。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动怒。”
“咱们之间绝对没有嫌隙,之前的一切,真的只是误会!”
他满脸笑容,态度和之前截然不同,可谓天壤之别。
好汉不吃眼前亏。
秦虎虽然不敢在东宫公然杀他这个兵部侍郎的儿子,但真要动手打断他几根骨头,让他受尽皮肉之苦,最后太阴光华还是得乖乖交出去。
倒不如现在破财消灾,免受一顿毒打。
秦虎环视四周,声音传遍整个校场:“既然大家都在东宫当差,规矩自然要立好,以后才能走得长远。”
“太阴光华是我的私产,谁也动不得。至于东宫庄田里剩下的产出,按过往的规矩平分。谁有意见?”
季明博猛猛点头:“没意见!绝对没意见!秦统领这是老成之言,正该如此!”
开玩笑,现在刀还在他脖子上架着呢?他也不敢说违心之言啊!
刘子业和郑涛也在旁边疯狂点头附和。
秦虎很满意这几个人的态度,这才收刀入鞘,收起所有的太阴光华和那盒金条,转身带着左率府的人马大步离开。
这一趟总算把心里的火气发出去了,念头通达不少,不那么烧心了。
看着秦虎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府门外。
郑涛凑上前,心有余悸地问:“季兄,这秦虎实力太恐怖了,咱们现在怎么办?”刚才那一瞬间,他都以为自己的小命要丢在这里了。
季明博看着秦虎彻底消失的身影,恨得牙痒痒,恶狠狠说了句:“给我等着!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不过一个武夫罢了,软刀子我不信你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