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端坐于主位之上,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堂下战战兢兢的众官员。
“诸位!对圣旨可有存疑之人,上前来看!”
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错,无一人敢做那出头鸟。
伪造圣旨?
那是诛九族的大罪,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想。
可这位新来的镇抚使实在太过年轻,行事又如此霸道,让他们心里直犯嘀咕。
沉默片刻,终于有两三个年纪稍长的老吏,互相递了个眼色,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大……大人,我等不敢质疑圣旨,只是想瞻仰天威。”
其中一人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看吧。”秦虎摆了摆手。
那几人如蒙大赦,连忙凑到案几前,俯下身子,仔细观摩着那卷明黄色的绸缎。
从开头的“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到末尾的宝印,他们看得极为仔细。
尤其是那方鲜红的传国玉玺印章,篆文清晰,印泥的色泽和质地绝非凡品,做不得半点假。
圣旨,是真的!
几人看完,默默退回人群中时,神态愈发恭敬。
其余众人见到他们的反应,也不敢再有什么质疑之心。
只是,圣旨上的官职,却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东宫左率府统领?这有何用?只管东宫方寸之地,而且还不是六率总统领。
镇武司右丞?这个部门的名字他们听都不曾听过,想来是什么不起眼的清水衙门。
唯一有点含金量的,就是这个忠武将军,执掌京城防务,算是有些大权。
只是他们不知,秦虎身上还有着“忠勇侯”的名号,如此年轻的侯爷,放眼整个大顺也是屈指可数。
大顺官制,圣旨册封官职,从不书写爵位。
这让他们对秦虎的实力和背景,产生了严重的误判。
但无论如何,圣旨是真的,他们这些官员只要还在大顺当官一天,就不能罔顾圣旨。
秦虎扫视众人一眼,这才收起了圣旨。
他说:“诸位,还请自我介绍一番,初来乍到,日后咱们也要相处一段时间。”
“我的名字大家都已知晓,姓秦,单名一个虎字。”
一个主簿官闻言,第一个站了出来,走到堂中央,躬身行礼。
“下官孙祥,任巡检司主簿,掌管文书、档案等事务。”
“下官钱明,任司库,掌管库房、钱粮等事务”
“下官赵申,任巡捕营总旗,负责城东治安。”
……
官员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前,规规矩矩地报上自己的姓名官职,生怕有半点错漏。
秦虎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算是记下了。
等到所有人都介绍完毕,衙堂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秦虎的目光越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队伍末尾的马德水身上。
“马德水!”
他开口点了这位副镇抚使的名字。
“你身为副镇抚使,本该以身作则。可我进门时,衙门内外,所有官吏都在各司其职,唯独你,在这正堂之上,公然饮酒吃肉,烂醉如泥。”
“玩忽职守,视同儿戏。”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本官现在要革去你副镇抚使一职,你可有异议?”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新官上任三把火,j居然烧得这么猛,这么不留情面。
堂下众官吏,有的是马德水提拔上来的亲信,有的是平日里受他欺压的,心中暗爽,但众人此刻都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招惹新来的顶头上司?他们不敢。
得罪根深蒂固的马家?他们同样不敢。
被当众削了面子和官职,马德水哪里还忍得住,他猛地从队伍里冲了出来,指着秦虎的鼻子就骂。
“秦虎!我操你妈!”
“我是金陵马家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外来的泥腿子,也敢撤爷爷我的职?我告诉你,今天你敢动我,明天就让你横着走出这巡检司!”
秦虎冷笑一声:‘不仅玩忽职守,还敢公然威胁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他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没有任何软肋。
他背后站着的是皇帝,是整个大顺朝廷。
区区一个地方豪族,也敢在他面前叫嚣?
该怕的,是他们马家才对!
马德水被秦虎逼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看向那些他扶持过的人:
“你们都哑巴了?就看着他一个外人欺负到我们头上?他今天能撤了我的职务,明天就能撤了你们!没了老子护着,你们以后还想捞到半点油水?!”
这话一出,那几个本就犹豫的官员,脸色更加难看了。
秦虎喝道:“公然在衙堂之上,结党营私,言语粗鄙,其心可诛!”
马德水见他步步紧逼,无人援助,手中握紧的拳头握了又松,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他要立刻回家,调集家族高手,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金陵到底是谁的地盘!
秦虎怎么会放他走,正要拿他立威。
马德水刚一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站住!”
秦虎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这巡检司是你家后院吗?”
“方才你若是被免职后直接离开,我也懒得理你。可你诸多罪行叠加,还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说完,他如同一头猛虎生了双翼,凌空跃起,向着马德水袭去。
偏偏他的动作不似武道二品巅峰高手那般,凶猛迅捷,无可匹敌,反而有种乌龟慢摇的意思,居然让马德水反应了过来。
马德水正憋着一肚子火,见秦虎居然敢主对他出手,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狗贼!真当马爷爷是泥捏的!给我死来!”
他猛地转身,不退反进,一记狠辣的撩阴脚直奔秦虎心窝踹去,同时双拳紧握,用一招“双峰贯耳”的毒辣招式,直取秦虎两侧太阳穴。
他这是下了死手!
“马大人留手!”
“不可!”
人群中传来几声惊呼。
他们都没想到,马德水竟敢在公堂之上,对皇帝钦点的镇抚使下杀手。
这要是杀成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抄家灭族都是轻的。
然而,马德水却看到,面对自己致命一击,秦虎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笑容,让他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寒气。
不好!
中计了!
这狗贼是故意逼我出手。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一切都已经晚了。
“大胆狂徒!竟敢袭杀朝廷命官!”
秦虎暴喝一声,声震屋瓦。
他之前那看似迟缓的动作,在这一刻,骤然变得快如疾风雷电!
只见他单手一抬,轻描淡写地格开了马德水那势大力沉的一脚。
紧接着,另一只手握拳挥出,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满级九阳神功的内力尽数倾灌而出。
砰!
拳头却带着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道,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马德水的胸膛上。
马德水脸上的狰狞和错愕消失不见,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毙命。
整个衙堂,寂静一片。
武道五品中期的马德水,在金陵城也算是一号人物,居然……居然被这位新来的秦大人一拳就给打死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但紧随其后的,巡检司众多官员又感到无比庆幸。
他们想得很明白,今天若是死的是秦虎,不出十日,京城震怒,大军压境,他们整个巡检司,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下大狱陪葬。
可现在死的只是马德水……区区一个金陵马家,如何能与朝廷抗衡?
两害相权取其轻!
秦虎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地上马德水的尸体,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
“唉,本官看他罪行颇多,本想将他拿下,好生审查一番,再做定夺。”
“谁曾想,他竟如此丧心病狂,意图杀我。我为求自保,迫不得已,只能当场将他就地格杀。诸位,都看到了吧?”
周围的官员们一个个瞬间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对眼前这位秦大人的心性和实力又刮目相看几分。
“马德水狗胆包天,袭杀上官,罪该万死!”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弯腰拱手,高声喊道。
其余人等纷纷效仿,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在整个衙堂内回荡。
“秦大人杀得好!”
秦虎站在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恭维声中,神色平静。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这金陵巡检司的威,算是初步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