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心中默念:“签到。”
【宿主抵达大顺旧京金陵,此地乃龙兴之地,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落日九箭》(圆满)】
瞬间,一股庞大而精妙的信息洪流涌入秦虎的脑海。
仿佛有位神射手在他意识中,从搭弓、引弦,到撒放,完整地演练了无数次。
《落日九箭》共有九式。
每一箭,都蕴含着一种极致的杀伐之道。
第一箭,追魂。箭出如附骨之疽,速度极快,目标无论如何闪转腾挪,也极难躲开。
第二箭,夺魄。专攻人之神庭,箭未至,其凌厉的箭意便先一步震慑心神,让人反应迟滞。
……
第九箭,落日。九箭齐出,天地仿佛为之黯然,挡无可挡,犹如天边最后一抹夕阳,绚烂之后便是永恒的黑暗。
这套箭术,纯粹是为了杀人而生,霸道至极。
秦虎暗自点头,有了这套箭术傍身,他的远程打击能力得到了恐怖的提升。
若是再配上一把好弓,百步之内,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
他收敛心神,牵着大黑马,正式踏入了金陵城。
金陵城不愧是旧京,气派非凡。
街道皆由石板铺就,宽阔得足以容纳八马并行。
街道两旁的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酒楼、茶肆、当铺、绸缎庄,鳞次栉比,牌匾上的字迹或苍劲有力,或清秀隽永。
街上行人如织,衣着光鲜。
南方的丝绸格外便宜,便是寻常百姓,也穿着一身得体的细棉布衣裳,那些富家子弟和小姐们,更是绫罗绸缎,环佩叮当。
一派繁华盛世的景象。
秦虎一路走,一路向路边的贩夫走卒打听,费了些功夫,终于找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巡检司。
只是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微微一皱。
巡检司的衙门口倒是气派,两座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朱漆大门,门楣上悬挂着“旧京巡检司”的黑底金字牌匾。
门口站着的两个守门吏卒,歪歪扭扭地靠着石狮子,其中一个还在打着哈欠,满脸无精打采。
这哪里像是总领一地防务、巡查、缉捕的要害衙门?分明就是个养老的闲散去处。
秦虎牵着马,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
那打哈欠的吏卒见秦虎一身风尘仆仆,还牵着一匹高头大马,立刻来了精神,伸手将他拦下,另一人也围了上来。
“衙门重地,闲人免进!懂不懂规矩?”
秦虎从怀中掏出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单手擎起,高举过头。
“我是你们的顶头上司!”
话音未落,他脚下向前猛地一踏!
“咚!”
一声闷响,地面猛地震动了一下。
一股浑厚沛然的内力从他身上迸发开来,满级九阳神功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两个守门吏卒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两人脸上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被恐惧所取代。
扑通!
扑通!
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两人齐刷刷单膝跪地,头深埋了下去。
“参见大人!”
秦虎没有理会他们,就这么高举着圣旨,一步一步,从容地走进了巡检司的大门。
低调?
他来这里,就不是为了低调的。
手握圣旨,他是顺帝亲封的镇抚使,名正言顺。
身怀绝技,他是武道二品巅峰的强者,自信有足够的实力镇压一切不服。
他何惧之有!
秦虎步履沉稳,身上的九阳内力在他刻意催动下,不断在周身凝聚。
他每往前走一步,那股灼热霸道的威势就浓厚一分。
从大门到内院,沿途遇到的所有吏卒、官员,无不被这股惊人的气势所慑。
他们先是惊愕地看着这个高举圣旨、龙行虎步的陌生男人,随即一个个骇得面无人色,纷纷避让到道路两旁,齐刷刷地单膝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虎目不斜视,穿过庭院,径直走向最深处那座最为宏伟的正衙。
他一步迈入其中,只见衙堂主位上,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胖子舒服地坐着。
他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只有油水十足、香气四溢的烧鸡,还有一打玉壶装的好酒。
这胖子喝得满脸通红,醉眼惺忪,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此人,正是暂代巡检司镇抚使一职的副镇抚使,金陵马家的马德水。
秦虎就这么站在衙堂正中,他一路走来积蓄的气势,此刻已如险峰山顶即将滚落的巨石,如要从九天垂落的迅猛洪水,激荡勃发。
“你……嗝……你是何人?”
马德水眯缝着眼睛,醉醺醺地看着秦虎,只觉得眼前人影重重叠叠,怎么也看不真切。
他打了个酒嗝,把手中的鸡腿往桌上一扔。
“来人啊!都死哪去了?给本官……把这个擅闯衙门的贱民拿下!”
衙堂外,跪了一地的官员吏卒,鸦雀无声。
谁敢动?没人敢动。
谁敢应?无人敢应。
巡检司的官员都看得清楚,秦虎手中那方高举过头顶的圣旨。
更关键的是,秦虎身上那股可怕的气势,让他们只是看一眼,就觉得肝胆俱裂,不由得感叹此人真是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煌煌大气,让人不敢起丝毫杂念。
“给我滚下来!”
秦虎口中重叱一声。
这一声,他运足了满级九阳神功的内力,声如震震雷霄,在整个衙堂内回荡不止。
整个衙堂的衙堂外的桌椅板凳震动不止,外面的官员们更是觉得耳朵生疼,都不敢吭声动弹。
马德水被这声叱当场吓得一个激灵,浑身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经到了面前。
秦虎一步踏出,伸手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揪住马德水的官服衣领,将他那肥硕的身躯直接从主位上提溜了起来,手臂一甩,将他丢了出去。
“哎哟!”
马德水摔了个七荤八素,痛呼出声。
秦虎站定在主位前,缓缓展开手中的圣旨,朗声宣读。
他的声音雄浑有力,如虎咆哮,几乎传遍了巡检司的每一个角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东宫左率府统领、忠武将军、镇武司右丞秦虎,忠勇可嘉,特加封‘旧京镇抚使’一职,总领旧京及周边三百里防务、巡查、缉捕之事,为期一年。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秦虎内力一拂,将桌上那些杂物饭食扫落在地,将圣旨铺在上面。
他一撩黑色官袍的下摆,徐徐坐在了那张象征着巡检司最高权力的主位上。
“我,秦虎,新任巡检司镇抚使,今日走马上任。”
“尔等,进来说话!”
话音落下。
那些被震慑得魂不附体的官员们,这才如蒙大赦,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衣冠,鱼贯而入,按照官职大小,在衙堂两侧分列站好,一个个噤若寒蝉。
摔得鼻青脸肿的马德水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此刻酒全醒了,看着主位上那个煞神般的男人,心中又惊又怒又怕。
他不敢上前理论,灰溜溜地站到了队伍的最末尾,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引起秦虎的注意。
沉寂多年的金陵巡检司,今日,终于迎来了它新的话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