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心头一跳,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难道察觉到是我干的了?
他连忙抬起头,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大人明鉴!属下们今夜在后营轮值,距离主院较远,听到动静就立刻赶过来了,绝对没有半点拖延啊!”
“后营距离主院,不过一条街的距离。”秦虎语气平缓,“我这院子烧了一炷香的时间,火光冲天。你们就是爬,也该爬到了。”
王彪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狡辩:“大人,今夜风大,天干物燥,火势起得太突然,兄弟们平时训练累了,睡得有些死,这才耽搁了片刻。大人若是责罚,属下一力承担!”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把责任推给睡觉睡死了,顶多算个失职。
秦虎看着他,没说话。
他转过身来,迈着四方步,一步一步地朝着王彪走了过去。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王彪的心脏上。
这股无形的压力,让王彪脸上的义愤填膺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本能地往后退去,被秦虎的威势逼得站不住脚。
秦虎在他面前三步远处站定,身高带来的阴影将王彪完全笼罩。
“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平淡的问话,不带一丝感情,却比任何质问都来得更让人心悸,仿佛笃定了就是王彪纵火。
王彪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家伙怎么看出来的?
但他混迹在东宫多年,脸上的表情管理早已炉火纯青,瞬间便换上了一副茫然的模样。
“秦统领,您……您在说什么啊?属下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
秦虎森然一笑,嘴角斜斜翘起,露出一口白牙。
“没关系,我帮你听明白。”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原地一晃,下一刻,一只手已经铁钳般搭在了王彪的肩膀上。
王彪大惊失色,想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掌纹丝不动,一股沛然巨力从肩膀上传来,让他全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
秦虎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骨裂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啊——!”
王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张脸瞬间扭曲,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滚而下。
他的左边肩胛骨,被秦虎硬生生捏碎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围所有的护卫都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后退了一大步。
“秦……秦统领!你这是要干什么?”一个护卫壮着胆子喊道。
秦虎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疼得浑身抽搐的王彪身上。
“我只是想知道,是谁让我们的王校尉纵火的,幕后主使是谁?”
“刚才我还不确定,可现在你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火油味,让我再无半分怀疑。”
说着,他搭在王彪肩膀上的手掌再度发力,往下猛地一按。
噗通!
王彪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膝盖骨和青石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剧痛让他鬼哭狼嚎,声音更大了几分。
“秦虎!你……你敢对我动用私刑!”王彪疼得龇牙咧嘴,眼中的惊恐却渐渐被疯狂取代。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恐怕是无法善了。
他确实是奉一个大人物的命令来纵火的,就是要给这秦虎一个下马威,可他决计不能说出对方名字,否则他一家老小明天就不会有一个活口。
“没错!就是有人看你不顺眼!你一个东宫的小小护卫,凭什么一步登天,封侯拜将?!”
“老子就是不爽,想给你个教训!你又能把老子怎么样?你还敢杀了老子不成!”
王彪也是个硬茬子,知道求饶无用,索性破罐子破摔,嘶吼着挑衅起来。
他赌秦虎不敢。
新皇刚刚登基,正是要稳定人心的时候。
秦虎今天第一天上任,无凭无据就当着几十个下属的面杀一个校尉,这事传出去,绝对会让他陷入巨大的风波中。
“是吗?”
秦虎听完,脸上那抹森然的笑意更浓了。
“那我就杀给你看。”
话音刚落,他体内九阳神功的内力轰然运转,如山洪决堤,顺着他的手臂狂涌而出,尽数灌入王彪的胸膛。
嘭!
一声闷响,像是熟透的西瓜被浑厚的大掌砸开。
王彪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的胸腔先是猛地鼓了起来,丰满的胸肌即便是熟女见了都要流下羡慕的口水。
可接着,他的胸腔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了下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瞳孔涣散,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到死都不明白,秦虎为什么……真的敢杀他。
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整个院子,一片安静,无人敢说话,只能听到狂吞唾沫和喉头耸动的声音。
剩下的几十个护卫,个个脸色煞白,连手里的水桶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尸体旁,镇定自若的魁梧男人,心中没来由一阵发闷。
太凶残了!
太霸道了!
一言不合,当场格杀。
秦虎缓缓抬起头,环视了一圈避开眼睛和他对视的众人,然后开口说道:
“王彪校尉,忠于职守,为救左率府大火,孤身入火场,不幸殉职。”
“按我朝律例,当抚恤其家人白银十两。”
“明天我要在案头看到这份请示文书,我来批条子。”
有和王彪交好的护卫看不下去,抱着法不责众人的想法,勇敢地站出来指责秦虎道:“秦统领!你如此残暴行事,难道不怕失了人心,你以后还如何差使我等?”
秦虎见又有一个不怕死的站出来,轻笑一声,身形已然出现在此人面前,接着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从正面捏住了其脑袋。
他说道:“你想陪王彪,我就成全你,无非是多批十两银子罢了。”
接着他骤然发力,站出来说话的人面部被按成了一个奇怪的模样,鲜血从七窍中缓缓流出,身体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秦虎甩了甩手,说:“又有一人殉职,将他的名字也给我加上去,明天我统一批条子。”
院中护卫,都被他的雷霆手段吓到,再无一人敢不服,齐齐抱拳喊道:“谨遵统领大人命令!”
秦虎在左率府中另寻了一间房休息,倒头就睡,鼾声如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