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社,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程晚晴惦记着头绳的点子,洗完澡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就一头扎到桌前。
铅笔尖在纸上摩擦,沙沙细响。
洗手间水声停了。
门推开,路行野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
黑色跨栏背心,军绿色长裤,头发没擦,水珠顺着粗短的发茬往下淌,砸在宽阔的肩膀上,又顺着鼓起的胸肌滚进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抬眼看去。
沙发上的姑娘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几缕贴在脸颊边,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更小了。
红唇微微抿着,长睫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刚出浴的皮肤白里透粉,像剥了壳的荔枝,水嫩嫩的。
整个人窝在那儿,又乖又软,偏偏她自己浑然不觉。
路行野喉结动了动,嗓子忽然发干。
他没出声,放轻步子绕到姑娘身后,视线越过她肩头落在纸上。
线条、标注、小布偶,怎么处理,收尾怎么用暗线固定,标得清清楚楚。
真厉害。
媳妇脑子里总有这些稀奇古怪又绝妙的点子。
可目光很快就被她后脑勺那几缕贴在头皮上的湿发拽住,眉头蹙起来。
“晚晚。” 他开口,声音压着心疼,“头发先擦一下。”
程晚晴头也没抬:“等会儿,马上画完了。”
铅笔尖还在飞快地走,半点分神的意思都没有。
路行野张嘴想再劝,看她那股全神贯注的劲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心里叹了口气,无奈又疼惜。
媳妇这股劲儿他太知道了,画不完之前拉不回来。
算了。
路行野转身走开,把回来时打的那壶热水拧开盖子晾着,端了搪瓷盆去阳台洗衣服。
搓到她那件软乎乎的贴身衣物时,放轻了力道,粗粝的指腹小心揉着,怕自己手重扯坏了。
回屋后,又把明天要给李主任的资料理平整,按顺序叠好,装进牛皮纸袋封了口。
忙完这些,他提起桌上的搪瓷水壶,手背贴了贴壶壁。
不烫了,温度刚好。
又拿上干净的毛巾,在她身侧坐下,安静得像一只守在主人身边的大犬,不作声,也不催促。
两分钟后。
程晚晴把铅笔往本子上一搁,长长呼出口气,抬手伸了个懒腰。
睡衣下摆随着动作往上卷了卷,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细腰,晃得人眼热心紧。
“老公——”
话音还没落下,一个搪瓷水壶已经递到她面前。
路行野低沉的嗓音在旁边响起:“温的。”
程晚晴怔了怔,偏过头看他。
昏黄的灯光从男人身后打过来。
映出他高挺的眉骨和笔直的鼻梁,漆黑的眼底盛满了温烫的情意,将冷硬的脸庞都衬得柔和了几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她眨了眨眼,唇边漾开笑意,“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
“有一会儿了。”路行野的目光从图纸上抬起,落在她弯起的嘴角上,“看你画得专心,没出声扰你。
程晚晴弯起嘴角,接过水壶喝了两口。
不烫不凉,刚刚好,疲惫都被熨帖得舒展开来。
她目光一扫,整理好的资料,叠放整齐的衣物,连桌角的笔都被归拢进笔筒里。
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人趁她画画的工夫,把屋里收拾得妥妥帖帖,还惦记着她口渴,特地晾好了温度刚好的水才端过来。
心里又甜又暖,满得快要溢出来。
程晚晴把水壶一搁,扑过去捧住他的脸,响响地亲了两口:“路行野,你怎么这么好啊。”
声音又娇又软,尾音拖得长长的。
路行野被她亲得一愣,眼底浮起笑意,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边的湿发别到耳后:“照顾媳妇是应该的。来,先擦头发。”
说着去拿准备好的毛巾。
程晚晴转身扑进了他怀里,直往他胸口里钻,像找到了窝的小猫。
路行野闷哼出声,擦头发的手僵住。
怀里那副娇软的身子蹭得他燥热难耐,毛茸茸的脑袋拱来拱去。
他闭了闭眼,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叫了一声:“媳妇……”
“老公。” 不知死活的姑娘软糯的声音地从胸口处传出来,还欢快的感慨,“好香啊。”
温热娇软的气息,甜腻的馨香,真要命。
路行野喉结上下滚了滚,压住翻涌的燥意,毛巾覆上她湿漉漉的长发,继续轻柔擦着。
可怀里的人没打算放过他。
程晚晴埋在温暖的胸口拱得正开心,鼻尖全是男人身上的气息,沉迷得厉害。
还有这具紧实滚烫的身子。
好喜欢。
她咽了咽口水,指尖隔着背心在他腰侧蹭了蹭,顺着边缘探进去,温热的指腹贴上他腰腹的皮肤,轻轻一划。
男人腰侧的肌肉猛地绷紧。
程晚晴眼里闪过兴奋,他越是这样克制,她就越想撩他。
干脆把整只手都伸了进去,隔着薄薄的背心,能看到她小手的轮廓在他腹肌上缓缓游走。
硬邦邦的,热乎乎的,手感好得她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路行野呼吸一下就乱了,一把攥住她手腕:“媳妇……”
程晚晴仰起脸,眼睛水汪汪的,嘴唇润润的,泛着水光,又娇又软地叫了一声:“老公。”
路行野喉结滚了滚,猩红的眼眸紧盯着她:“晚晚,你这样,我……”
“你说听媳妇话的,媳妇摸摸都不行?”
她无辜地眨眼,故作委屈地把手往回抽。
“行,你摸,都是你的。”
男人急了,握住她的手又贴回腹肌上。
心跳擂鼓一样砸在胸腔里,媳妇的变化真让他惊喜。
热情,黏人、主动、让他招架不住。
这次不只是摸了。
指尖沿着腹肌轮廓慢慢画圈,一圈一圈,慢悠悠的。
程晚晴感觉到他腹肌在指腹下不住地收紧,呼吸越来越重,胸腔起伏得越发明显。
她自己也不好受,指尖滑过的地方烫得像着了火,烧得她心跳快得发慌,腿根微微发软。
他越忍,她越想要。
程晚晴仰头,嘴唇贴上他的下巴,亲昵地蹭着:“老公。”
路行野脑子里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哪里还顾的上头发,反手攥住她那只小手,扣在掌心。
程晚晴被他攥得轻轻“嘶”了一声,指尖却回勾了勾他的掌心。
这动作烧光了路行野最后一丝理智。
他弯腰手臂穿过她腿弯,另一只手揽住她后背,腰身使劲,背心底下绷出背肌的轮廓。
“啊!”
程晚晴短促地惊呼,身子腾空的瞬间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依赖地腻进他怀里。
路行野呼吸滚热,绷了整晚的身子终于卸了那股死撑的劲儿,像一头解了锁的野兽,沉沉的喘息砸在她耳畔。
他一直忍着,怕吓着她,可她偏偏要往火里钻。
那就别怪他。
他抱着她,灼热的目光锁住她微微张开的红唇,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渴望,想要她,现在就要。
程晚晴被他看得心尖发颤,搂着他脖子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他滚动的喉结。
路行野浑身一震,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媳妇……你可真会招我。”
说着,抱着她大步朝床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