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早雪站在水门家门口,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那一片口水的痕迹,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直接吐出来。
她强忍着那股恶心,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和哭腔“算了算了……你赶紧开门吧,我先去你家洗个澡!”
水门愣了一下,原本还沉浸在“文太大人真帅”的亢奋情绪里,听到这句话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他连忙掏出钥匙,手忙脚乱地开门:“对、对不起……我马上开门,浴室在这边……”他拉开门,侧身让出门口,指了一个方向,“你先去,我去帮你找一套干净的衣服。”
千早雪低着头,快步走进浴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她拧开水龙头,水流倾泻而下,她用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还是红的。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水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局促
“早雪……我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门口了可能……可能有点大,你先凑合着穿。”
千早雪没有回应,只是把水声开得更大了一些,像是在用那哗哗的水声,盖过自己心里那团乱糟糟的情绪。
千早雪在浴室里把全身洗了个遍,热水冲走了那触感,她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她站在洗手台前,把湿漉漉的头发梳理好,扎成双马尾垂在胸前。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水门放在门口的那套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穿上了。衣服有些宽大,袖子长出一截,她卷了几圈,才勉强合身。
她推开门,看到水门正站在门外,手里还攥着一块干毛巾,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千早雪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团成一团,直接塞进他怀里
“洗干净,吹干,不然有你好看的。”水门接过衣服,连连点头“好、好,我一定洗干净!”千早雪没有再多说直接跳到了沙发上,等着他把衣服弄好。
千早雪趴在沙发上,看着水门蹲在洗衣机旁,又跑回房间里拿吹风机,手忙脚乱地帮她弄那件被文太“污染”的外套。
她的双腿搭在一起,小腿轻轻晃着,像是完全放松了下来。
她顺手打开电视,画面上刚好在放什么关于雨之国的战事报道,她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
调了个台,找到一部还算有趣的动画片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水门正低着头,专注地吹着那件外套,忽然,他手指碰到了一件不同的布料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件粉红色的倒三角。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目光落在那件衣物上,嘴唇微微张开,脸开始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手指颤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把它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那堆衣服的最上面。
千早雪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衣。
她愣了一下,看着水门那张已经红到耳根的脸,原本想说的话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水门像是做贼心虚一样,支支吾吾地开口:“早雪……这个,也给你吹好了。”
千早雪的脸也慢慢烧了起来,她走过去,伸手拿过那件粉红色的衣物,指尖有些发烫她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罕见的扭捏:“……谢谢。”
水门直愣愣地挺起了身子,坐在床边,回头的动作带着几分心虚。
青春期那股莫名的劲儿让他耳根一直红着,二郎腿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像是想用这个姿势掩饰什么不自在。
吹干那件粉色衣物后他总觉得自己指尖还残留着不该有的温度,只能盯着地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站起身,决定做点吃的转移一下注意力他从橱柜里翻出几个土豆,又找到了一个鸡蛋和一点面粉动作有些生疏,但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认真。
他先用清水把土豆仔细冲洗干净,削去表皮,然后将土豆切成薄厚均匀的片状,一半用来做烤土豆,一半留着做成土豆饼。
烤土豆的部分,他烧红了一块铁板,把切好的土豆片整齐地码了上去
铁板炙烤的缝隙间溅起微小的油花,土豆片很快就被烤得边缘焦黄,散发出带焦的香气,水分被蒸干后也慢慢变得酥脆。
他将烤好的土豆撒上一小撮盐和胡椒,翻了个面,让另一面也烤到金黄。
另一边,他把剩下的土豆用刀背碾成泥状打入一个鸡蛋撒入少许面粉和盐,搅拌均匀。
他揪下一小块面团,在手心压成圆形的饼状,滑入微热的油锅中,土豆饼在油里煎得滋滋作响
两面都泛着焦脆的金黄色泽。空气中弥漫着土豆特有的朴实香气,夹杂着鸡蛋的甜味。
“你这些……是跟谁学的?”千早雪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一板一眼的动作。“
上次在店看到老板做过土豆饼,回来后自己琢磨了几次水门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点发闷,“你尝尝,我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千早雪走过去,拿起一块烤土豆片咬了一口,脆脆的盐味刚好她又夹起一块土豆饼,外面交了,里头也交了味道意外的不错她嚼完咽下,才慢慢开口
“还行,比想象中能吃,可以拿出去摆摊了水门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像是终于从刚才的尴尬里走了出来,小声回了一句
“那就好。”
他低头翻着锅里的土豆饼,心里想的却是下次或许可以试试加点火腿碎,或者撒上一点海苔粉,味道应该会更不一样,也许她会更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