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楚歌看着直挺挺倒在地上的雷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台下仍然处于莫名的寂静中。
风吹过院子，卷起几片落叶，沙沙作响。
所有人的目光在擂台上的楚歌和雷龙之间来回移动。
一拳？
就一拳？
上个月排名第十一，外门有名的“重炮手”雷龙，就这么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一拳给放倒了？
哗——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雷龙被秒了？”
“十七号是谁啊？楚歌？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太快了，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出的拳！”
“第一次参加武馆比武，就击败了重炮手雷龙？”
擂台下，雷龙的几个同伴总算回过神来，赶紧冲上台，将不省人事的雷龙抬了下去。
有人手忙脚乱地掏出丹药塞进雷龙嘴里，有人不停的掐着雷龙的上巴。
“龙哥！龙哥你醒醒啊！”
折腾了半天，雷龙悠悠转醒。
他眼神涣散地盯着天空看了好几秒：“……你们怎么在这？今天不是要比武吗？”
周围的同伴们面面相觑，表情古怪，没人敢开口。
还是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硬着头皮小声说：“龙哥……你，你输了。”
雷龙愣住，然后垂死病中惊坐起。
“我输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碰就龇牙咧嘴，“嘶——好疼。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一拳的事。”
雷龙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努力回想刚才的画面。
记忆的最后，是楚歌那句善意的提醒，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龙哥，你咋回事啊？”旁边一个青年见雷龙清醒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怎么连一招都没接住就被干下来了？”
闻言，雷龙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化作一片酱紫。
他艰难说道：“我……我大意了啊，没有闪……”
雷龙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什么人情世故拳？什么留点面子？
对方那拳头的速度和力量，就算自己全力以赴，都不一定能接得下来！
自己一身的赤砂拳功夫，一身的赤阳内气，连个响都没听见，就这么憋屈地躺了！
越想越气，雷龙猛地转头，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了人群里的刘科。
“刘科！你他妈不是说他刚入门，连内气都没有吗？！”
这一声怒吼，瞬间让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刘科身上。
雷龙的同伴们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都是刘科这个家伙提供的情报，才让龙哥这么轻敌！
“刘科，你什么意思？故意给假情报坑我们龙哥？”
“我看你小子就是楚歌派来的奸细吧？故意过来套近乎，好让我们放松警惕！”
“妈的，我说你怎么那么积极地凑上来，原来是没安好心！”
几个人瞬间围了上去，将刘科堵在中间，一个个面色不善。
刘科被这阵仗吓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慌忙摆手。
“不、不是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他亲口跟我说他刚入门的！”
“你还狡辩！卑鄙！”
“我没有啊！”
“来，你跟我来武馆后巷，我给你个宝贝看看！”
“哥，不要啊，哥！”
刘科急得快哭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是想巴结雷龙这伙人，怎么转眼间就成了众矢之的？
……
擂台另一侧。
赵天宇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玉佩，饶有兴致：“孙兄，你怎么看？”
孙破魔略作思索：“应该是带艺投师，那一拳不是我们武馆的路数。”
“哦？你看得出来？”
“嗯。”孙破魔说道，“纯粹的肉体爆发力，应该是某种压榨气血的拳法。你看他出完拳，右手还在微微发抖。”
“原来如此。”赵天宇恍然，也看出了门道，“不过看他反噬迹象其实不太重，或许他在这门武功上的造诣已经极高，足以弥补反噬的缺陷了。”
孙破魔点了点头，“你再看他孱弱的体态，露出的手臂和脖颈，皮肤细嫩，连半点老茧和死皮都没有，他似乎没怎么淬过体。”
赵天宇若有所思：“我刚才也没察觉到他动用内气。”
“所以这年轻人可能有点东西，但其实不多。”孙破魔收回目光，“再看他后面怎么发挥吧。”
赵天宇点点头：“也是，这么年轻，能将一门拳法修炼成这样就不错了。”
……
楚歌对台下的风波毫不知情。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刚刚一拳打倒的，是外门弟子里能排进前十一的高手。
在他看来，对方口气那么大，肯定得拿出点真本事应对。
所以他没怎么留手，直接用上了全力一击的爆心拳。
结果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经打。
楚歌摇了摇头，继续参加比武。
接下来的几场比武，几乎也都是碾压局。
对手大多是些普通的外门弟子。
这些人虽然练了赤砂拳，也有赤阳吐纳法的内气增幅，但在楚歌这种自残功法、并且是圆满爆心拳的选手面前，完全不够看。
砰！
又一个外门弟子被一拳轰下擂台。
全场又是一寂。
如果说第一场是雷龙大意了，那这接二连三的秒杀，又该怎么解释？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个叫楚歌的新人，有点东西！
而随着楚歌的连战连捷，关于他的讨论声也越来越高。
……
擂台侧面的走廊上。
一位身姿曼妙，面容清秀的女子正抱着二师兄时安的手臂，撒娇地摇晃着。
“时安师兄，你看那个楚歌嘛！他好凶啊！”
叶云蝶上个月大比堪堪挤进前十，此刻满脸担忧：“他这么打下去，肯定要挑战前十了，人家好不容易才打到第十名，要是被他抢走了怎么办嘛！”
时安脸上带着温和的苦笑，不动声色的收回手臂：“云蝶师妹，武馆大比能者居之，这是规矩。”
“可是……可是我不想输给他嘛！”叶云蝶撅着嘴，满脸不愿，“师兄，你最好了，帮人家想个办法嘛。”
听着面前女生那酥麻入骨的声音，时安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长相略显阴柔的男子笑着开口了。
“叶师妹，何必为难时安师兄呢，我给你出个计谋。”
叶云蝶眼睛一亮：“方鉴师兄，什么计谋？”
同样是真传弟子的方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压低声音：“你看那楚歌，来来回回就只会那一招拳法，对不对？”
叶云蝶连连点头。
方鉴继续说道：“大家有目共睹，那是门自损八百的爆发性拳法，每出一拳，必然对他自己都是巨大的负担。他现在连赢了这么多场，身体的负担必然已经很重了。”
叶云蝶：“你的意思是……”
方鉴微微一笑：“你待会儿上台，什么都不用做。就一个字，拖。”
“拖？”
“没错。你身法灵活，就跟他游斗，骗他出拳。等他多打几拳，他自己就先废了。到时候他除非想自断武道根基，否则根本不敢再出手。那胜负还不是你说了算？”
叶云蝶的眼睛越来越亮，听到最后，她兴奋地一拍手。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哼了一声：“好！等会儿我就上台，活活把他耗死！让他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说完她便蹦跳跳地去热身了。
原地的两位真传师兄都是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