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工作，会经常和这类‘材料’打交道。”
瘦高男子指着那坨蠕动的肉块，对他们说道：“现在，一个个上来，把手放上去，坚持十秒。”
“如果十秒内，身体没有出现明显的不适反应，就算你们通过。”
众人看着那坨不断蠕动的恶心肉块，脸色都有些发白。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他搓了搓冒汗的手心，咬牙把手按了上去。
“啊——！”
刚一接触，男人就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他的手背上，皮肤迅速变得惨白，然后像蜡一样融化，几根青黑色的肉芽从皮下钻了出来，疯狂扭动！
“不合格！”
瘦高男子低喝一声，抬腿一脚踹中汉子胸口，强行将他与肉块剥离。
男人重重砸在几米外，死死捂着那只畸变的手在地上打滚哀嚎。
瘦高男子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随手甩在汉子身前：“拿去看病吧，下一个！”
男人挣扎着爬起来，苍白着脸，捡起钱便跑了。
剩下几人咽了口唾沫，脸色难看。
受了这种伤，工作肯定难找了，三天后大概率要被扔出城外喂妖魔了。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之前那光头汉子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上前。
他一巴掌按住肉块，在第六秒时，整个人便开始翻白眼，浑身抽搐，但勉强没发生异变。
随后是第三个汉子。
他撑过十秒后，转头就跪在地上狂吐不止。
轮到温宁了。
只见温宁走到那肉块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白皙的手掌按了上去。
她的身体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脸色白了几分，但眼神始终清澈而坚定，硬是撑过了十秒。
瘦高男子有些惊讶地看了温宁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最后，轮到楚歌了。
他看着那坨还在蠕动的玩意儿，只觉得一阵反胃。
但钱难挣，屎难吃。
他走到肉块前，一咬牙，把手按了上去。
顿时，一股又湿又滑的触感传来。
温热的、胶质一样的表面在他的掌心底下缓缓蠕动，好像有无数根细小的触须在舔舐他的皮肤。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楚歌强忍着不适，紧绷着神经，等待着预想中的剧烈反应。
一秒。
两秒。
……五秒。
咦？
楚歌眨了眨眼，发现除了手感恶心之外，自己好像……没什么别的感觉？
他甚至还有闲心看了一眼视野左上角。
【污染度：8→34/127】
污染度是涨了挺多，但是……
就这？
我说这东西其实是个大号捏捏乐有没有懂的？
楚歌这么想着，便在那坨肉上捏了捏。
这玩意看久之后，你别说，还挺眉清目秀的！
卧槽！
楚歌脑子猛地一激灵。
神特么眉清目秀！我是有病才会觉得这玩意眉清目秀吧？
我被污染干扰了理智？
楚歌虽然心里一阵恶寒，但确实没有太大的反应。
周围的人也都注意到了楚歌的异样，因为他的表情实在是太轻松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静。
至于他脸上那一丝恶心、嫌弃的表情，那只能说是人之常情了。
很快，十秒钟过去。
瘦高男子那双懒散的眼睛稍微认真了点，上下打量了楚歌两圈。
“行啊小子，有点定力。不错。”
楚歌随手甩了甩手上的黏液，往后退了几步。
温宁凑了过来，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钦佩。
“楚歌，你也太厉害了，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楚歌呵呵一笑，随口道：“还好，勉勉强强扛住罢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那个瘦高男子将肉块重新装回箱子里。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香烟，才开口说道：“行了，测试算是结束了。”
“不过嘛，咱们这行，光有抗性还不够。”
他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中随意地点了点，
“处理尸件呢，是个精细活，也是个危险活。不仅要胆子大，还得脑子活络，懂规矩，会来事儿。”
瘦高男子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几人一眼，便不再说话。
正当众人有些云里雾里时，一旁的光头男子眼珠子一转，立刻品出了这番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瘦高男子跟前。
“大哥说得对！规矩最重要！”
光头男子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右手，握住了瘦高男子的手，“以后还得大哥多提携，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懂事！”
两人握手的瞬间，楚歌眼尖地瞥见，几张花花绿绿的纸片已经被光头男子悄无声息地塞进了对方的手心。
楚歌初来乍到，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钞票，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了。
楚歌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找个随时可能变异丧命的破班上，居然还得给hR塞红包？
他真的服了。
只见瘦高男子不动声色地将钞票放进口袋，脸上的线条瞬间柔和了不少，连连点头。
“不错，你确实是个懂事的。”瘦高男子努了努嘴，“站我后边去吧，你算一个了。”
光头男子大喜过望，麻溜地站到了瘦高男子身后，还得意洋洋地瞥了剩下三人一眼。
瘦高男子抽了一口烟，又将目光投向了剩下的楚歌、温宁，以及之前那个狂吐不止的壮汉身上。
那个壮汉鼻梁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一身肌肉穿着宽松背心也难以掩盖，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此刻却是一脸的纠结。
“还剩两个名额，你们三个，谁觉得自己够‘懂事’？”
那刀疤壮汉一听这话，急得直搓手：“大哥，我……我刚从黑石镇逃出来，身上真是一个子儿都没了。”
瘦高男子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刀疤脸壮汉见状急了，连忙说道：“大哥！我，我虽然现在身上没现钱，但我认识城西的黑虎哥！我们以前在一起喝过酒！看在黑虎哥的面子上，您通融通融？”
楚歌：“……”
贿赂之后，是攀关系吗？
我算是看懂了，你们都个个身怀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