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没有急着回答。
他慢条斯理拉开红木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
然后,从里面抽出三份用回形针别着的、手写的文件,手腕一抖。
“唰!”
三份文件甩在马克·泰勒的面前。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林哲靠在真皮椅背上,双手抱胸,气场两米八。
马克·泰勒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手写文件。
大卫和黛博拉他们也全凑了过来,脖子伸得老长。
马克强忍着怒火,放下公文包,拿起那三份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马克的瞳孔,瞬间收缩!
林哲坐在对面,以上帝视角精准指出:
“高通那帮流氓,拿来起诉我们的核心底牌,是那份1990年申请的核心专利对吧?”
“你翻开第一份文件,看看第二页。”
马克哆嗦着手,赶紧翻页。
“这份1990年的核心专利,它里面引用的前案技术,完完全全照抄了一篇1978年麻省理工学院(mIt)公开发表的学术论文!”
“按照美国专利法,它的优先级极度可疑!”
“这算哪门子原创底层专利?这特么就是个东拼西凑的缝合怪!”
此话一出,马克·泰勒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看着文件上的前案对比分析,每一条法条、每一个时间节点,全都精准地踩在了高通那份专利的死穴上!
还没等马克从蒙圈中回过神来。
林哲甩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
“再看另外两份文件!”
“高通用来打配合的那项1992年申请的专利!”
“这帮孙子在当年申请专利的时候,涉嫌故意隐瞒了最关键的前案信息!”
“他们把一份瑞典爱立信公司早就在1989年公开的技术文档,硬生生从申请材料里抹掉了!”
林哲盯着马克·泰勒,冷笑连连。
“马克大律师,你是懂法的。”
“故意隐瞒前案信息,在专利法庭上,这属于什么?”
马克·泰勒这会儿已经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这属于……法律上的……不正当行为……”
“只要在法庭上被证实……这项专利……”
“将会被法官直接宣判……全部无效!”
“啪!”
林哲打了个响指,满脸戏谑。
“回答正确。”
“加十分。”
办公室内,彻底陷入了一片寂静。
黛博拉捂着嘴巴,连气都忘了喘!
大卫和伊戈尔更是傻呆呆地看着林哲,仿佛在看一个刚从外星飞来的怪物。
而全硅谷最顶尖的专利律师,马克·泰勒。
这会儿捏着那三份手写文件,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惊骇之中!
这怎么可能?!
高通的这些致命漏洞,深埋在十几年前的历史故纸堆里!
别说是外界了,就算高通现在的法务部自己,都不一定清楚当年申请专利时埋下的这些隐患!
那是浩如烟海、堆满仓库的原始纸质档案!
哪怕出动一百个顶尖律师,去美国专利局的地下室里翻上十年,也绝对翻不出这篇1978年的mIt学术论文!
但现在!
这些致命的证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马克·泰勒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林……林老板……”
马克·泰勒彻底收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腰杆子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这些情报……这些足以把高通连根拔起的致命炸弹……”
“您……您到底是从哪搞来的情报?!”
马克觉得自己的脑细胞都不够用了!
难不成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其实是神盾局派来的卧底?!
这情报搜集能力,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林哲看着被彻底震碎三观的马克·泰勒。
他根本懒得解释。
什么情报网?
他林哲前世在芯片行业被毒打了三十年!
高通这种巨头的发家史、专利流氓官司的底裤,早就被行业里的人当成饭后谈资,扒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这些惊天猛料,在他前世的记忆里,那就是烂大街的陈芝麻烂谷子!
林哲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美美地嘬了一小口。
迎着马克·泰勒和全场所有人敬畏如神明的目光。
林哲放下茶杯,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说。
“我记性好。”
马克·泰勒听到这四个字,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天花板上。
记性好?!
你特么拿这种鬼话来糊弄鬼呢?!
谁家记性好能把1978年mIt的一篇冷门学术论文,跟1990年的专利对应得严丝合缝?!
但马克一个屁都不敢放。
他现在对林哲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了。
有这么一个掌握着上帝视角的变态老板,纪元公司怎么可能会输?!
“林老板!”
马克·泰勒瞬间换上了一副狂热的嘴脸。
他双手护着那三份文件,脸上的傲慢荡然无存,兴奋的说:
“有了这三份底牌!”
“咱们根本不用拖!也不用和解!”
“我马上召集团队!”
“咱们直接反诉高通!”
“我要在联邦法庭上,把他们这份底牌,直接打成一堆擦屁股纸!”
“我要让高通的法务总监,跪在法庭上给咱们唱征服!”
林哲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收黑钱的流氓律师该有的干劲嘛。
“去吧。”林哲挥了挥手。
“律师费一分不会少你的,打赢了还有巨额奖金。”
“但记住我的底线。”
林哲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我不光要赢。”
“我还要你把高通的脸皮,在全美媒体面前,给我一寸一寸地撕下来放地上踩!”
“我要让他们知道,惹了我纪元公司。”
“不死也得脱层皮!”
马克·泰勒立正站好,激动得满脸通红。
“保证完成任务!”
马克拿着文件,转身冲出了总裁办公室。
只留下大卫、黛博拉和伊戈尔几人,在风中凌乱。
就这么……反转了?!
刚才还天塌地陷的绝境。
老板端着茶杯,随便甩出几张破纸,就直接把高通按在案板上准备刮猪毛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