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我？”
林哲嗤笑一声，“保安一个月才拿几个钱，他敢碰我这身五千美金的西装试试？”
林哲根本不给她继续废话的机会。
他直接霸道地一把攥住苏念的手腕。
“行了，答辩搞定了，苦日子熬到头了。”
“走！哥带你去庆祝！”
林哲牵着苏念，走出斯坦福的红砖大楼。
加州毒辣的阳光晒得人头晕。
一路来到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巨无霸豪华越野车，像个装甲坦克一样停在那儿，霸气十足。
林哲拉开副驾驶沉重的车门，直接半推半抱地把还在发懵的苏念塞了进去。
砰！
车门关上。
苏念抱着自己的帆布包，坐在宽大软和的真皮座椅上。
车里冷气开得很足。
把她身上的燥热一下子吹散了。
她转过头，看着林哲绕过车头，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
苏念这会儿的脑子，其实还是乱成一锅粥的。
她看着旁边这个单手打方向盘的男人。
回想起他刚才在讲台上那副不可一世、把学术泰斗怼得哑口无言的狂傲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这男人太不讲理了。
太离经叛道了。
他骨子里那套唯利是图的资本家做派，简直让人又爱又恨。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刚才他站在那儿，扯松领带，大谈生存法则的时候。
简直帅炸了！
林哲发动引擎。
V8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野兽嘶吼。
他顺手把车载音响里的重金属摇滚乐音量调小了一点。
“现在答辩也搞定了。”
林哲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况，随口抛出了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
“苏大才女，彻底毕业了。”
“接下来准备干点什么？”
林哲转头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去哪家破报社当个清水的文字编辑？天天坐在电脑前面揪错别字？”
“还是打算留在学校里，继续研究那些老掉牙的故纸堆，指望以后也混成个老古董教授？”
听到这个问题，苏念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彻底冷静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真皮椅背上。
迷茫。
作为一个学文科的留学生，在这个地方，简直太迷茫了。
“报社哪有那么好进啊。”
苏念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语气闷闷的。
“这里是硅谷。”
“街上随便拉个人，不是写代码的极客工程师，就是华尔街跑来撒钱的投资人。”
苏念撇了撇嘴，自嘲地笑了笑。
“我一个学东亚文学的，在这里连个螺丝钉都算不上。”
“我昨天晚上还翻了翻报纸上的招聘广告。”
“估计最后只能去找个小公司的文职，或者去那种非营利机构混日子了。”
去非营利机构当个边缘人，拿点死工资。
这其实就是她前世走过的老路。
在这个被科技和资本统治的地方，文科生就像是生错了时代的产物，尴尬得让人想哭。
听到“非营利机构”这几个字。
林哲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猛地一紧。
“吱——！！！”
林哲一脚急刹车，靠边停在了一条林荫道的路边。
苏念没防备，身子猛地往前一栽，又被安全带狠狠拽了回来。
“你疯啦！好好开着车踩什么刹车！”
苏念吓了一跳，转头瞪着林哲。
林哲根本没理会她的抗议。
他一把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转过身子，直勾勾盯着苏念的脸，声音透着一股极度不爽的怒火。
“去非营利机构？混日子？”
“去那种富太太们搞慈善装逼的地方，给人端茶倒水？”
“一个月拿个两三千美金的死工资，天天挤公交车上下班？”林哲突然拔高了音量。
“我林哲看上的女人。”
“你告诉我，你要去干这种连买个包都得攒半年的要饭活儿？！”
苏念被他这顿劈头盖脸的质问给弄懵了，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端茶倒水怎么了？非营利机构也是正经工作！”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脑子里全是写代码和算计钱吗！”
“我是学文学的！我不会画电路图！我也看不懂你的芯片架构！”
“我除了干这个，我还能干嘛？！”
苏念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眶都湿了。
她也想干点轰轰烈烈的大事啊！
可现实条件摆在这儿，专业不对口，她能有什么办法？
看着苏念委屈巴巴的样子，林哲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散了大半。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大拇指轻轻蹭了蹭苏念发红的眼角。
“谁让你去写代码了。”
林哲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但语气里的霸道却一点没减。
“你是不是真的傻？”
“你刚才在礼堂的讲台上，讲的那些东西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那篇论文是怎么写的？”
“韦小宝是个什么人？他会带兵打仗吗？他会治国理政吗？”
“都不会！”
“但他懂人心！他懂生存！他懂怎么把一帮牛鬼蛇神捏合在一起！”
林哲身子往前凑了凑。
“苏念，你听好了。”
“商业的本质，从来都不是冷冰冰的机器和代码。”
“商业的本质，是人性的博弈！”
林哲指了指车窗外的方向，那里是纪元公司总部的所在地。
“你看看我手底下现在都是些什么货色。”
林哲毫不留情地开始吐槽自己花重金砸出来的核心团队。
“乔恩，那就是个面瘫，整天盯着屏幕，电脑要是着火了，他绝对先救硬盘再救自己。”
“伊戈尔，一头俄国狗熊，脑子里除了伏特加就是打架，如果竞争对手来谈判，他大概率会问人家要不要出去摔一跤。”
“还有萨米尔！那个印度哥们，别提他了！”
林哲满脸嫌弃地直撇嘴。
“天天笑眯眯的跟个泥菩萨似的，火烧眉毛了还能来一句急什么！”
“如果我让他去开个新闻发布会，应付一下底下那群如狼似虎的记者。”
“这货绝对能当场盘起腿，在镜头面前给所有人表演个闭眼打坐！”
苏念听着林哲这番毒舌到极点的人身攻击，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笑得肩膀直抖。
“你这老板当得也太损了吧，有你这么骂自己员工的吗。”
林哲摊了摊手，理直气壮。
“我这叫实事求是。”
“这帮家伙，全是一帮只会0和1的技术疯子！”
林哲的表情变得无比认真。
“他们能写出改变世界的底层代码。”
“他们能把芯片功耗压到物理极限。”
“但是！”
“他们根本不懂人情世故！”
“他们不懂怎么跟狡猾的政客和媒体打交道！”
“他们更不懂怎么拿捏员工的心理，不懂怎么把一个草台班子管理成一个正规的帝国！”
林哲盯着苏念，眼神炙热。
“我的纪元公司，现在什么都不缺。”
“不缺钱，账户里躺着几千万美金。”
“不缺技术，我们天下第一。”
“我们现在唯一缺的！”
“就是一个懂韦小宝生存学的大内总管！”
林哲突然一把抓住苏念的肩膀，不容置疑地拍板定音。
“从明天开始。”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招聘报纸全给我扔进垃圾桶！”
“不用去投任何简历了。”
“来我的公司。”
“做我的首席幕僚！兼人力公关总监！”
“我负责用技术在前面碾压整个硅谷！”
“你！”
“负责在后面，帮我把这帮技术疯子的后院，管得铁桶一块！”
苏念坐在副驾驶上，听到这话，感觉自己头晕目眩的。
首席幕僚？
人力公关总监？
一家手握几千万美金现金流的当红科技公司的高管？！
就这么轻飘飘地砸在了她这个刚走出校门的文科毕业生头上？
这聘书，下得也太草率、太不讲道理了吧！
苏念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她看着林哲那张充满野心和信任的脸。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种将她的才华和理论视为珍宝的肯定。
瞬间把苏念骨子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不服输的劲儿，彻彻底底地激发了出来。
谁说文科生只能混日子？
她偏要在这全是代码的硅谷里，杀出一条血路来！
苏念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挺直了腰板，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跟林哲如出一辙的斗志。
“这可是你说的！”
苏念毫不退让地回瞪着他，声音清脆响亮。
“去就去！”
“真以为我管不住那帮写代码的极客？”
苏念霸气地扬了扬下巴。
“到时候，我把你的公司管得服服帖帖！”
“要是谁敢不听话，我直接扣他们工资、停他们咖啡！”
“你到时候可别心疼！别怪我越权！”
听到苏念这番杀气腾腾的表态。
林哲心底瞬间乐开了花。
这才是他林哲的女人该有的样子！
“越权？”
林哲大笑出声，笑得无比张狂，无比放肆。
他重新扣好安全带，一把将挡位推了上去。
“轰——！！！”
林哲一脚油门狠狠踩到底。
巨无霸越野车咆哮着冲上了加州公路。
“这整家公司，连带我这个老板！”
“全是你的！”
“随便你怎么越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