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星期日，大清早。
“轰——！”
红色的保时捷911顺着101号高速公路，一路狂奔，直到中午，才停在斯坦福大学的女生宿舍楼底下。
林哲单手把着方向盘，转过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苏念。
苏念今天没扎头发，长发柔顺地披在肩膀上。
她脸上带着一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红晕，连看都不太敢看林哲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
昨晚在洛杉矶吃完烤肉，实在太晚了。
大半夜的开长途跑车，纯粹是拿命开玩笑。
所以两人十分顺理成章地，在路边找了家汽车旅馆。
更顺理成章的是，前台的胖大妈告诉他们，只剩一间大床房了。
经典得不能再经典的套路。
孤男寡女。
干柴烈火。
至于那间隔音极差、一坐上去就嘎吱作响的弹簧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剧情。
那就属于最高级别的机密了。
我们无从得知。
“我上去了。”
苏念抓着帆布包的带子，声音细若蝇蚊。
“嗯。”
林哲咧嘴一笑，满脸的春风得意。
“回去补个觉，这周末好好歇着，下周我再来找你。”
苏念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全是娇嗔。
她推开车门，逃也似的下了车。
一路小跑，直接钻进了宿舍大楼，连头都没敢回。
林哲靠在跑车的真皮座椅上，看着苏念消失的背影。
他吐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爽。
这特么才叫生活！
上辈子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那些憋屈的遗憾，在这一刻算是彻彻底底地画上了一个句号。
……
下午两点半。
圣何塞市中心甲级写字楼，顶层。
中央空调依旧开得像冰窖一样，呼呼地往外喷着十八度的冷气。
但今天的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没有了前两天刚搬进来时的热火朝天。
整个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正中间的透明玻璃机房里。
机房中央。
那台花了十几万美金刚拉回来的顶级FpGA硬件仿真加速器。
现在正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
机器面板上，一排红色的故障灯疯狂闪烁。
伊戈尔穿着军大衣，双手抱着脑袋，痛苦地蹲在机柜旁边，活像一头便秘的西伯利亚熊。
“完了……全完了……”
伊戈尔嘴里嘟嘟囔囔，眼底全是红血丝。
乔恩站在旁边的电脑屏幕前，急得满头大汗。
在他们对面。
站着三个西装革履、看着就一副精英派头的中年白人。
这三个，是黛博拉和乔恩这几天花重金，从英特尔和Amd那边挖过来的资深物理布线工程师。
他们是专门来解决芯片底层硬件排布的。
此时此刻。
带头的一个叫凯文的英特尔前高管，正端着一杯热咖啡，满脸嘲讽地看着屏幕上那乱成一锅粥的波形图。
“我早就说过了。”
凯文喝了一口咖啡，语气里全是那种大厂精英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们这个架构，在软件仿真器里跑跑跑分，骗骗投资人还行。”
“真要把它烧进实体物理硅片里？”
凯文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一坨纯粹的工业垃圾！”
乔恩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瞪着凯文。
“你放屁！”
“咱们的逻辑管线明明在软件里跑通了！功耗稳稳压在0.45瓦！”
“凭什么一进FpGA实机就崩溃？！”
“凭什么？”
旁边那个从Amd挖来的大胡子工程师嗤笑出声。
他直接走到电脑前，手指用力戳着屏幕上一片红彤彤的区域。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这叫Routing congestion！布线拥堵！”
大胡子毫不留情地喷着唾沫星子。
“你们那个狗屁动态时钟门控逻辑，听起来是很牛逼。”
“微秒级唤醒，随时切断时钟树。”
“但你们考虑过物理层面的感受吗？！”
大胡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几百万个晶体管挤在这指甲盖大小的地方！”
“你们为了控制功耗，加了无数个唤醒和休眠的开关控制门！”
“这些控制门的物理连线，全挤在一起了！就像洛杉矶晚高峰的高速公路！”
凯文在旁边接着补刀，满脸的鄙夷。
“电信号不是魔法，它需要物理线缆来传输！”
“你们把架构设计得这么复杂，还要硬压功耗。”
“结果就是走线全乱套了！”
“这根线还没通电，那根线已经把路给堵死了！”
“时序完全错乱！不仅没省电，反而因为频繁的物理冲突，发热量直线飙升！”
凯文指着疯狂报警的FpGA。
“看到了吗？”
“机器都快被你们这套反人类的代码给烧冒烟了！”
玻璃机房里，乔恩、伊戈尔、萨米尔和黛博拉四个人。
被这两个大厂老炮喷得哑口无言。
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人家说的是事实！
他们四个是搞逻辑架构的大牛，但这涉及到最底层的物理连线和时序控制。
人家英特尔和Amd出来的人，才是真正的祖宗！
物理规律就摆在这儿。
线太多，地方太小，挤在一起就会短路，就会死锁。
这怎么破？
黛博拉咬着下嘴唇，脸色发白。
“难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布线方案了吗？”
“我们可以增加金属层数，或者把芯片的面积做大一点？”
“开什么国际玩笑！”
凯文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黛博拉。
“增加面积？那还叫什么移动芯片？干脆叫微波炉芯片好了！”
“还增加金属层？现在的代工厂哪有那种技术给你们无限制加层数！”
凯文把咖啡杯往桌子上一顿。
他摇了摇头，满脸的失望和不屑。
“我真是信了你们的邪，放着英特尔的大好前途不要，跑来跟着一个毛头小子创业。”
“我听你们把他吹得跟神仙一样，还以为他真有什么颠覆世界的技术。”
“搞了半天，就是个只会在白板上画大饼的骗子。”
凯文转过头，看着另外几个新来的工程师。
“收拾东西吧。”
“这项目根本就是个死胡同，违背了最基本的半导体物理定律。”
“再耗下去，咱们的名声都要跟着这帮草台班子一起臭了。”
乔恩急了，一把拦在门口。
“凯文！你拿了我们双倍的工资，出了问题你就想跑？！”
“你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发牢骚的！”
“解决问题？”
凯文一把推开乔恩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我是一名资深的物理布线工程师，不是上帝！”
“我没法让两列相撞的火车从对方身体里穿过去！”
“这种狗屁架构，除非你们老板能让物理定律改写，否则上帝来了也救不活！”
就在凯文准备硬闯出机房的瞬间。
“咔哒。”
机房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一道穿着大裤衩、白t恤，踩着人字拖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林哲手里转着保时捷的车钥匙，走进机房，反手把玻璃门关上。
整个机房瞬间安静了。
林哲把车钥匙随手扔在桌子上，扫了一眼凯文，边往里走边说：
“我刚才在外面听到。”
“有人说老子的架构是工业垃圾？”
他走到电脑前，一把推开愣在原地的乔恩。
“起开。”
林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搭上键盘。
他转过头，看着凯文和大胡子，冷笑一声。
“英特尔出来的是吧？”
“资深工程师是吧？”
“我今天就免费给你们这帮脑子里装满大粪的井底之蛙……”
“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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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觉感情线写的有点草率呢，但细细一算，从四月底认识，到现在九月，这都四个多月了，现实中正常交往，如果是真心喜欢的话，在一起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