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破地下室里。
拉里盯着屏幕，连眼睛都不敢眨。
谢尔盖在旁边急得直转圈。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网页自动刷新。
收件箱里多了一封未读消息！
“回了！回了！他回了！”
拉里激动得差点把键盘掀翻，手忙脚乱地点开消息。
两人凑到屏幕前，瞪大了眼睛。
第一行字刚看清。
拉里和谢尔盖就绷不住了。
“技术一文不值……”
“商业模式决定生死……”
拉里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话，跟今天下午雅虎那个胖高管说的一模一样！
甚至比雅虎说得还要直接，还要扎心！
连LZ大师都觉得他们的技术是个没有商业价值的废物吗？
“拉里……咱们真的错了？”
谢尔盖嘴唇直哆嗦。
“连大师都这么说……难道咱们这几个月，全是在做无用功？”
拉里咬着牙，继续往下看。
看到“我很忙，手里几百万美金的大项目盯着”的时候，两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几百万美金的项目！
怪不得人家在咖啡馆里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人家是真的看不上他们这十万八万的买卖啊！
紧接着。
拉里看到了最后的两行字。
“明年去斯坦福。”
“看心情。”
地下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明年！
现在才九月份！
这特么还得熬多久！
“明年？！”
谢尔盖一屁股坐在地上，揪着自己的卷发，崩溃了。
“他让咱们等到明年？！”
“信用卡下个月就要还最低还款额了！房租下周就要交了！”
“咱们吃什么？喝什么？喝西北风吗？！”
拉里盯着屏幕上这几个字，眼神变幻莫测。
绝望、挣扎、最后慢慢变成了一种近乎疯魔的执拗。
“谢尔盖。”
拉里猛地转过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搭档。
“他没把路堵死。”
“他说他明年会来！”
拉里指着屏幕，声音发狠。
“大师既然说会来，那就证明，他其实是看好这个项目的！他只是觉得咱们现在太菜了，不配让他立刻掏钱！”
“可是咱们没钱了啊！”谢尔盖嚎叫。
“没钱就去赚！”
拉里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明天咱们就去办休学手续！”
“去打工！去快餐店端盘子！去给本科生代写作业！”
“只要能赚到饭钱，只要能凑够电费让这台破电脑开着！”
拉里咬着后槽牙，眼底全是血丝。
“咱们就是讨饭，也得硬扛到明年！”
“等大师来了，咱们一定要把最完美的搜索索引库捧到他面前！”
“这是咱们翻身的唯一机会！”
谢尔盖坐在地上，看着拉里疯魔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
“行吧。”
谢尔盖认命地爬了起来。
“明天我去问问麦当劳，看能不能包两顿员工餐。”
这两个未来身价千亿的硅谷巨头。
就这么被林哲一条轻飘飘的私信，给安排得明明白白，心甘情愿地跑去大街上端盘子打黑工去了。
甚至还在心里对这位LZ大师感恩戴德，觉得人家这是在考验他们。
……
圣何塞，纪元公司顶层办公室。
林哲当然不知道地下室那俩小子已经决定去麦当劳炸薯条了。
他关掉雅虎论坛的网页，伸了个懒腰。
“呼——！”
林哲吐出一口气。
谷歌这把韭菜，算是稳稳种在地里了。
施了肥，浇了水。
剩下的就是等明年开着跑车去地下室连根拔起就行。
林哲站起身，转头看了一眼玻璃房里那台疯狂运转的FpGA加速器。
伊戈尔还在那儿抱着机柜流口水。
乔恩和黛博拉还在扯着嗓门讨论技术细节。
“都特么别看了！”
林哲突然拍了拍手，大喊一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技术狂热。
四个人全抬起头看着他。
“老板，咋了？”乔恩问。
“今天周五！”
林哲走到桌边，一把抓起保时捷的车钥匙，在手里抛了两下。
“老子下班了！”
“周末谁也别给我打传呼，天塌下来也得等周一再修。”
“明天一早，我要开着跑车去一号公路兜风。”
“带我未来老婆去洛杉矶吃墨西哥烤肉。”
林哲冲着这四个单身狗挥了挥手。
“你们几个慢慢肝吧。”
“回见！”
说完，林哲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只留下乔恩他们四个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老板这是……去约会了？”伊戈尔挠了挠脑袋。
“废话。”
黛博拉翻了个大白眼，重新坐回电脑前。
“别管他了，赶紧把这段总线代码优化完，我今晚就睡在公司了！”
……
星期六。
加州一号公路。
这破路沿着太平洋海岸线一路往南，一边是陡峭的悬崖，另一边就是海水。
风景确实没得挑。
但开着敞篷跑车跑长途，是真的遭罪。
太阳毒辣辣地顶在脑门上。
海风跟不要钱似的，呼呼地往车里狂灌。
“啪！”
苏念实在受不了了。
她一把揪住糊在自己脸上的一大把头发，转过头瞪着林哲。
“林哲！你能不能把这破敞篷给关上！”
“我感觉我现在就像个挂在车外头的拖把！”
苏念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全被风给吹散了。
林哲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他脸上戴着副骚包的黑墨镜，身上的花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听到苏念的抗议，他咧嘴一乐。
“关什么敞篷啊！”
林哲扯着嗓子，把上次的借口又拿了出来。
“开跑车关敞篷，跟穿着雨衣洗澡有什么区别！”
“多吹吹海风，补钙！”
“补你个大头鬼！”
苏念气得翻了个白眼。
她算是彻底放弃了抵抗，从包里摸出个皮筋，把头发胡乱在脑后扎了个大丸子，顺手还把副驾驶的遮阳板给翻了下来。
这车没贴膜，晒得她胳膊都快冒油了。
林哲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脚底下油门一踩。
“轰——！”
红色的保时捷911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直接连超了两辆慢吞吞的房车。
推背感猛地袭来，苏念吓得赶紧抓住了车门上的把手。
“你慢点开！赶去投胎啊！”苏念没好气地骂道。
“去晚了那家塔可摊子就收摊了！”
林哲理直气壮，“我跟你说，洛杉矶街头那家墨西哥烤肉卷饼，绝了！”
林哲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绘声绘色地形容。
“现烤的玉米饼，边上烤得焦焦脆脆的。”
“里面夹着刚从铁板上切下来的大块牛肉，往下直滴油。”
“上面铺满一层厚厚的洋葱碎和香菜，再狠狠挤上大半个青柠檬。”
“一口咬下去……”
林哲砸吧了一下嘴。
“啧啧啧，给个神仙都不换。”
本来苏念还在生闷气。
被他这么一形容，肚子十分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咕噜”的动静。
她早上起得早，就在食堂啃了半片干面包，这会儿早就消化干净了。
“真有那么好吃？”苏念咽了口唾沫，态度明显软化了。
“骗你是小狗。”林哲笑着摸了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