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就在林哲翘着二郎腿、吹着十八度冷气、舒舒服服地在顶层豪华办公室里当大爷的时候。
离他几十公里外的斯坦福大学。
计算机系的一间破地下室里。
正在上演一出惨烈的“人间惨剧”。
砰！
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黑烟从角落里的机柜里冒了出来。
“法克！又烧了一块！”
顶着一头乱糟糟自来卷的谢尔盖·布林，吓得直接从破椅子上蹦了起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拔掉电源插头。
角落里，他们用乐高积木拼起来的几个奇葩机箱，可以看到，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二手旧硬盘。
现在，其中一块硬盘正往外冒着黑烟，散发着一股塑料烧焦的恶臭。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四块了！”
谢尔盖捂着脑袋，痛苦地蹲在地上。
“完了，彻底完了，咱们连买二手硬盘的钱都没了。”
在他身后。
拉里·佩奇瘫坐在另一把椅子上，两眼发直，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整个人就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拉里看着屏幕上还在疯狂跳动的数据流，苦笑了一声。
“这能怪谁？”
“只能怪咱们在咖啡馆里，遇上的那个穿西装的变态。”
拉里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这事儿，说到底，全是林哲搞出来的！
本来按照历史的正常轨迹，拉里和谢尔盖的这个“backRub”搜索引擎项目，要在烂泥坑里挣扎好久，直到明年夏天才会把硬盘彻底塞爆。
但是！
林哲前几天在咖啡馆里，随手在餐巾纸上给他们画了个“哈希算法”和“倒排索引”！
这俩名校天才拿回去一试。
哎呦喂！神了！
爬虫程序的效率直接坐上了火箭，呈几何倍数原地爆炸！
抓取网页的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本来是好事。
但坏就坏在，爬虫太猛，抓回来的数据太多了！
他们手里那几块可怜的、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破硬盘，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海量数据的疯狂写入！
没几天功夫，容量全特么塞爆了！
硬盘天天满负荷连轴转，直接物理罢工，硬生生给烧冒烟了！
“拉里，咱们的信用卡已经全刷爆了。”
谢尔盖揉了揉被熏红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
“学校网管昨天又发了警告邮件，说咱们的爬虫占了全校三分之二的带宽，再不停手就要开除咱们了。”
“我昨天连买个热狗，都得掏钢镚凑钱了。”
谢尔盖看着拉里，“怎么办？这项目……咱们还要继续搞下去吗？”
地下室瞬间鸦雀无声。
拉里盯着屏幕上那牛逼到极点的搜索算法。
这是他的心血啊。
但是。
再牛逼的技术，没有钱买服务器支撑，那就是一堆毫无意义的电子垃圾。
拉里深吸了一大口气，猛的闭上眼睛。
“不搞了。”拉里咬牙道。
“咱们养不起这个吃钱的怪物了。”
“把它卖了吧。”
拉里睁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不甘。
“卖了它，拿笔钱，把信用卡的窟窿堵上，咱们老老实实回学校把博士读完。”
谢尔盖愣了一下，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拉里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卖？卖给谁？卖多少钱？”
“雅虎。”
拉里吐出一个名字。
“雅虎现在是互联网的绝对霸主，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
“咱们这个算法，绝对能让他们现在的破搜索技术提升一个大台阶。”
拉里咬了咬牙，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美金。”
“只要他们肯出三十万美金，这套底层代码，还有这几台乐高服务器，全归他们。”
三十万。
这在后世看来，简直就是个荒天下之大谬的笑话！
三十万美金卖掉未来的谷歌？这特么连谷歌以后一秒钟的广告费都不够！
但在1997年的这个地下室里。
对于两个快要饿死的穷学生来说。
三十万美金，就是一笔能救命的巨款。
……
下午两点半。
加州森尼韦尔市。
雅虎总部大楼。
这里是1997年整个地球上最风光、最不可一世的互联网圣地。
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创业者，挤破脑袋想进这栋大楼，想从雅虎的指头缝里漏点钱出来。
大厦门口。
拉里和谢尔盖像两个土包子一样，站在气派的玻璃旋转门前。
俩人今天的打扮，简直能把人看乐了。
为了显得正式一点，他们特意去找同学借了西装。
但借来的衣服根本不合身。
拉里比较瘦，西装穿在身上像套了个麻袋，松松垮垮的。
谢尔盖稍微壮一点，那件西装勒得他肩膀都快转不过弯了，裤腿还短了一截，露出里面白色的运动袜。
俩人活像两个刚进城推销保险的倒霉蛋。
“拉里，我这领带是不是勒得太紧了？我喘不过气了。”
谢尔盖扯了扯脖子上那条俗气的红领带。
“忍着点！”
拉里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
“三十万美金！拿到支票咱们就去吃顿好的！”
俩人互相打了个气，硬着头皮推开了雅虎总部的大门。
因为拉里的导师在硅谷有点面子，提前帮他们打了个招呼，好说歹说才约到了雅虎的一位高级副总裁。
前台把他们带进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阳光照进来，晃得人眼晕。
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会议室的门才被推开。
一个穿着定制高档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白人男走了进来。
这位就是雅虎的高管。
他手里端着一杯星巴克，腋下夹着个文件夹，满脸都写着“我很忙，有话快放”。
“佩奇先生，布林先生是吧？”
高管连手都没伸，直接在会议桌对面坐下。
“你们导师面子很大，但我只有十分钟时间，马上还要去开个高层会。”
高管喝了一口咖啡，“说说吧，你们那个什么backRub项目，有什么特别的？”
拉里赶紧拉开椅子坐下，手忙脚乱地打开笔记本电脑。
“先生，我们开发了一种全新的网页排名算法，叫pageRank。”
拉里一边说，一边把电脑屏幕转过去。
“它不像现在的搜索引擎只看关键字堆叠，它通过计算网页之间的链接关系，来判断网页的权威性。”
“简单来说，它能给出最精准、最相关的搜索结果！而且速度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