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
“轰——！”
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911敞篷跑车，带着撕裂空气的引擎咆哮声，杀进了英伟达总部楼下的停车场。
一个风骚的甩尾，停进了车位里。
林哲推开车门，迈着两条大长腿走了下来。
他吹着跑调的口哨，溜溜达达地走进了英伟达的大门。
一进大办公区。
好家伙。
里面跟菜市场一样热闹。
RIVA 128这把西瓜刀在市场上彻底卖爆了。
公司账户上现在全是戴尔打过来的尾款和各种渠道商交的定金。
以前这帮苦哈哈的工程师，天天苦着个脸，生怕哪天早上来上班公司就关门大吉了。
现在呢？
一个个红光满面，走起路来脚下直生风。
软件驱动组那边，一堆码农一边往嘴里塞着披萨，一边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直响。
“老大！你可算来了！”
发际线堪忧的戴夫，正抱着一摞测试文件，一抬头看见林哲，立马狗腿地凑了上来。
这货现在已经被林哲忽悠瘸了，全权接手了RIVA 128升级款的测试苦力活。
戴夫满脸谄媚，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老大，你今天没来，我连代码都敲得没底气啊！”
“滚边去。”
林哲嫌弃地翻了个大白眼，一巴掌呼在戴夫的后脑勺上。
“少搁这儿拍马屁，今天的测试日志跑完没有？”
“跑完了跑完了！绝对没问题！”戴夫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旁边的胖子伊恩也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出个大脑袋，满脸崇拜地看着林哲。
现在林哲在这个大办公区里，那就是真神。
他走到哪，大伙儿的目光就跟到哪。
毕竟谁都知道，没有这个天天喝茶玩扫雷的年轻人，他们现在全特么在天桥底下喝西北风呢。
林哲没搭理这俩活宝。
他径直穿过大办公区，走向最里面老黄的独立办公室。
还没走到门口。
就听见老黄在屋里嗷嗷直叫。
“不行！这绝对不行！”
“产量还得加！让台积电那边把产线给我拉满！”
林哲走到门口，往里一瞅。
老黄这间办公室，还是一如既往的像个狗窝。
此时此刻。
老黄正在白板前面走来走去。
硬件大管家克里斯，还有图形技术老祖宗柯蒂斯，正坐在破沙发上，满脸无奈地看着他。
“哟，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
林哲直接推门进去。
也不客气，走过去一屁股挤在克里斯旁边。
破沙发发出吱呀一声惨叫，直接塌下去一大块。
老黄一回头，看见林哲，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千瓦大灯泡。
“林！你来得正好！”
老黄几步冲过来，双手叉腰，整个人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中。
“看看咱们现在的销量！”
老黄用力拍着桌子上厚厚的一沓订单。
“3dfx那帮孙子的Voodoo卡，已经被咱们的RIVA 128砍得节节败退了！”
“股价暴跌！市场份额狂掉！”
老黄咬牙切齿，眼底全是报复的快感。
之前NV1失败的时候，3dfx那帮人可没少在媒体上嘲笑英伟达是个造垃圾的草台班子。
现在风水轮流转，老黄这头恶狼怎么可能轻易松口。
“所以呢？”
林哲靠在破沙发上，掏了掏耳朵，满脸的不以为然。
老黄转过身，一拳砸在白板上。
“所以，我绝不给3dfx喘息的机会！”
“我要趁他们病，要他们的命！”
老黄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屋里的三个人。
“我宣布！”
“立刻启动代号‘NV4’的下一代显卡研发！”
这话一出。
克里斯和柯蒂斯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轴转了半年，RIVA 128才铺货没几个月。
升级款的测试还在跑呢。
这就直接硬上下一代全新的核心了？！
“黄，这太激进了。”
克里斯皱着眉头，推了推眼镜，他是个最务实的人。
“我们现在的硬件研发团队已经超负荷了，而且下一代芯片，总不能再靠阉割多媒体功能来打价格战了吧？”
柯蒂斯这个技术理想主义者也赶紧接茬。
“对啊！RIVA 128虽然卖得好，但那画面画质，真的是糙得没法看！”
“没有硬件级别的浮点运算，光靠多边形堆叠，遇到复杂光影直接就糊成一团了！”
柯蒂斯满脸痛心疾首。
老黄根本不听。
他直接走到破沙发前面，盯着林哲。
老黄心里跟明镜似的。
克里斯管硬件落地，柯蒂斯管图形理论。
但真正能想出那种不讲理、直接掀桌子把对手按在地上摩擦的流氓架构的。
全公司上下，只有眼前这个天天摸鱼的小年轻！
“林。”
老黄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野心。
“NV4的担子，我想压给你。”
“我要一款性能绝对碾压，连画质都能把3dfx按在地上摩擦的超级怪物！”
克里斯和柯蒂斯也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林哲。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期望全压了过来。
林哲坐在沙发上的大坑里。
他慢吞吞地从兜里摸出一包没吃完的苏打饼干，撕开包装，咔嚓咬了一口。
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超级怪物？”
林哲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子。
“老黄，你这是想把我往死里用啊。”
林哲撇了撇嘴，满脸的嫌弃。
“我天天给你们擦屁股，脑细胞都死绝了，你们就不能让我歇两天？”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
但林哲还是叹了口气，从破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白板前。
一把抓起老黄扔在桌子上的红色白板笔。
“行吧。”
“既然你们非要玩把大的。”
“老子今天就发发善心，给你们定个调子。”
林哲转过身，看着这三个英伟达的最高层，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他用红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叉号！
“柯蒂斯刚才说得对。”
“单靠多边形堆叠的时代，结束了。”
林哲敲了敲白板，发出梆梆的响声。
“3dfx现在为什么还能苟延残喘？”
“因为他们的Voodoo卡，在双线性过滤和纹理贴图上，画质确实比咱们的西瓜刀强。”
“玩家玩游戏，不能光看一堆没有细节的三角形在那儿乱飞！”
林哲转过身，手里的白板笔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所以，下一代NV4，咱们不拼三角形数量了。”
“咱们拼渲染管线！”
说完。
林哲直接转过身，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并排的长条形方块。
方块中间，用一条粗壮的箭头连接在一起，直指最下方的输出端。
他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英文字母：
【twin-texel】
“twin-texel。”林哲用笔尖重重戳着这几个字母。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双像素管线，或者叫双纹理贴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