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啊。”
林哲理直气壮道：“戴尔那个变态测试，要是没老子给你兜底，你现在早就被踢出公司，去天桥底下睡纸箱子了。”
“你的命都是我保住的。”
林哲伸出右手，摊开手掌。
“钥匙拿来，车被我征用了。”
杰弗里直接傻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老大！你开什么玩笑！我今天下午刚提的车！我连座椅上的塑料膜都没撕干净呢！”
杰弗里紧紧抱住方向盘，欲哭无泪。
“你这是抢劫啊！”
“别废话。”
林哲拉开车门，一把揪住杰弗里的西装领子，直接把他从车里给薅了出来。
“我不白用你的，以后有什么好事都不会忘了你的，赶紧滚回办公室去加班。”
林哲顺手从杰弗里手里夺过车钥匙，直接坐进了保时捷的驾驶座。
这真皮座椅。
真特么软乎。
林哲戴上杰弗里落在座位上的骚包墨镜。
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保时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直接甩了杰弗里一脸的尾气，绝尘而去。
杰弗里孤零零地站在公司门口，看着自己刚买的跑车连个尾灯都看不见了。
只能欲哭无泪。
“活土匪啊……简直是个活土匪……”
杰弗里捂着脸，悲愤地嚎了一嗓子。
傍晚六点半。
圣何塞南边，一个破旧的工业园区边缘。
这里全是一些废弃的修理厂和破烂仓库。
连条像样的柏油路都没有，地上全是坑坑洼洼的碎石子。
风一吹，漫天的黄土。
“轰——！”
火红色的保时捷911嚣张地开进了这片废墟。
林哲把车停在一排生锈的卷帘门前面。
看了看门牌号。
“就是这儿了。”
这破车库，就是他花了一千美金租下来的秘密基地。
连个窗户都没有。
铁皮门上还用红油漆写着“内有恶犬”四个大字。
林哲走上前。
“咣当咣当！”
用力拍了两下铁皮门。
“谁啊！”
里面传出一声粗暴的吼叫。
紧接着，卷帘门被人从里面哗啦一声推了上去。
俄国壮汉伊戈尔探出个满头大汗的大脑袋。
他这会儿连上衣都没穿，光着个膀子，胸口全是一撮撮的黑毛。
看到林哲，伊戈尔的脸瞬间黑了。
“黑心资本家，你可算来了！”
伊戈尔咬牙切齿地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进来看看你的杰作吧！”
林哲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刚一进门，一股子浓烈的机油味混合着臭汗味，直接扑面而来。
车库里面。
没空调，没风扇。
正中间摆着两张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破木头桌子。
桌腿还用几块砖头垫着才勉强放平。
桌子上，赫然摆着四台发黄的、体积巨大无比的二手奔腾电脑。
机箱外壳都生锈了。
电源风扇发出拖拉机一样的轰鸣声。
“嗡嗡嗡嗡——！”
吵得人脑仁疼。
乔恩和萨米尔两人，也都热得脱了上衣，正苦哈哈地蹲在地上，拿螺丝刀修着其中一台总是死机的破电脑。
唯一穿着衣服的，是女博士黛博拉。
但她也热得受不了了，把格子衬衫的袖子卷到了肩膀上。
正满脸烦躁地对着一个黑屏的显示器敲键盘。
这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下黑网吧呢！
还是快倒闭的那种！
“呦。”
林哲双手插兜，看着这四个灰头土脸的顶级大牛，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反而笑出了声。
“干得不错嘛，真把二手垃圾给拼起来了？”
林哲走到桌子前，拍了拍其中一个破机箱。
“通电了吗？跑得动doS系统不？”
乔恩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手里拿着把扳手，看着林哲的眼神恨不得吃人。
“林！你这五千块钱给的真是太‘大方’了！”
乔恩把扳手往桌子上一砸。
“我们跑了三个电子垃圾场！就差去人家垃圾桶里翻主板了！”
“这四台破机器，运存只有可怜的16mb！每次一跑编译程序，硬盘嘎吱嘎吱响得像要爆炸一样！”
伊戈尔在旁边附和：“就是，连个空调都买不起！这屋子里起码有四十度！你是想把我们热死在这里好继承我们的代码吗！”
萨米尔苦着脸，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老板，至少买个电风扇吧？芯片没跑通，我怕我先中暑了。”
面对这四个长工的血泪控诉。
林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拉过一把沾满灰尘的塑料凳子，一屁股坐下。
“没钱。”
林哲摊开双手，理直气壮。
“要想吹空调，要想用好电脑，赶紧把图纸给我变成代码，跑出第一个能骗风投的仿真模型（Soft Ip）。”
林哲收起吊儿郎当的笑，看着这四个满腹牢骚的技术狂人。
“我不是来听你们抱怨环境的。”
林哲直接切入正题，“低功耗ARm指令集的第一版精简方案，弄出来了没有？”
“我要的是能在口袋里跑起来的东西，不是让你们在这儿当修理工的！”
听到这句涉及核心技术的话。
刚才还在抱怨的四个人，瞬间安静了。
骨子里的技术傲气被激发了出来。
黛博拉冷哼一声。
她直接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屏幕闪烁了一下，调出一个密密麻麻的底层文档。
“你自己看。”
黛博拉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按照你那张草图的逻辑，我们把原本pc端的浮点运算彻底剥离了，整数运算管线缩减到了三级。”
黛博拉指着屏幕上的功耗预估模型。
“虽然这几台破机器算力像狗屎一样。”
“但我们的逻辑推演没问题。”
“这套东西如果做成物理硅片，功耗不到0.5瓦。”
林哲盯着屏幕上的代码。
只扫了两眼。
他心里的石头，稳稳地落了地。
真特么不愧是前世那些名震硅谷的超级大牛。
就靠着他画的一张破草图，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居然真的在两天内把指令集的骨架给搭出来了！
虽然粗糙，但这特么就是未来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心脏！
林哲站起身，看着这四个汗流浃背、眼神狂热的手下。
“好。”
“继续死磕这套管线。”
“两个月。”
“两个月后，老子带你们去华尔街。”
“把风投的钱袋子，给掏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