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吹着口哨，双手插在兜里，晃进了英伟达的大办公区。
他今天心情好得简直要飞起来。
前两天的华人留学生聚会上，他不仅白吃了一顿饱饭，还十分顺利地拿到了苏念的电话号码。
老婆算是提前预定了。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大办公区里，今天跟过年一样热闹。
虽然戴尔的六百万美金预付款，只是在公司账户里过了个水，就一分不剩地全打给了台积电。
但流片的机器已经转起来了。
全公司三十多号人，算是彻底从阎王爷手里把小命抢回来了。
以前大伙儿走路都低着头，生怕老黄看自己不顺眼。
今天不一样了。
一个个走起路来脚下生风，连敲键盘的声音都透着一股浪劲儿。
上午十点。
财务大姐玛丽推着个小推车，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小推车上没放别的东西。
全是牛皮纸信封。
鼓鼓囊囊的。
“来来来！都停停手里的活儿！”
“排好队，领钱了！”
这话一出。
办公区瞬间炸了锅。
戴夫本来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一听“领钱”俩字，他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沃特！发钱了？老黄这黑心资本家终于良心发现了？！”
胖子伊恩连滚带爬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脑袋撞在桌沿上都顾不上疼。
“冲啊！抢钱去啊！”
几十号大老爷们呼啦啦全围了上去。
林哲瘫在自己专属的真皮老板椅里，手里端着紫砂茶杯，正吹着上面飘出来的热气。
他看着这帮饿狼扑食一样的同事，撇了撇嘴：“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玛丽拿着名单，挨个发信封。
“戴夫！你的！”
戴夫双手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
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直接当着大伙儿的面撕开封口，往手里一倒。
一沓绿油油的富兰克林大钞。
“三千！整整三千美金的现金奖！”
戴夫扯着嗓子嚎了起来，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老黄万岁！这下我房贷不用愁了！”
胖子伊恩也拆开了信封，里面一样是厚厚的一沓。
这二百多斤的壮汉直接抱着信封啃了两口。
“有钱了！我今晚要去吃十个双层芝士汉堡！”
公司活过来了，老黄虽然把大头全砸去了台积电，但为了安抚这帮跟着他玩命熬夜的苦哈哈，还是硬抠出了一笔现金，给大家发了奖金。
毕竟不能光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吧！
大伙儿手里捏着钱，一个个乐得找不着北。
玛丽推着小车，走到林哲的工位旁边。
小车空了。
戴夫正数着钱呢，一转头，发现林哲手里连个纸片都没有。
“哎？林老大，你的信封呢？”戴夫愣住了。
玛丽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那个……林，老黄特意交代了，这次的现金奖金名单里，没有你。”
玛丽怕林哲发飙，赶紧补了一句：“他说你心里有数。”
戴夫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看看自己手里厚厚的一沓钱，再看看两手空空的林哲。
这哥们心里的正义感突然爆棚了。
“凭什么啊！”
戴夫一把将钱拍在桌子上，急眼了。
“林老大可是咱们公司的救世主！没他改的底层架构，没他那个ApI拦截层，戴尔能给咱们打钱吗？”
“老黄这心也太黑了吧！卸磨杀驴啊这是！”
胖子伊恩也凑过来，满脸的愤愤不平。
“就是！林老大干的活最多，凭什么一毛钱都不给！走，咱们找老黄说理去！”
林哲坐在椅子上，看着戴夫和伊恩这副要替他出头的二傻子模样。
他直接翻了个白眼，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包苏打饼干，撕开包装，咔嚓咬了一口。
“说个屁的理。”
林哲嚼着饼干，满脸嫌弃，“你们俩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老大，我们是在替你委屈啊！”戴夫急得直跺脚。
“替我委屈什么？”
林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了顺嗓子。
“三千块钱就把你们给打发了？瞧瞧你们这点出息。”
林哲靠在真皮椅背上，一条腿嚣张地搭在桌沿上。
“老黄没给我发这三千块钱，是因为他把整个公司百分之二的股份塞我兜里了。”
林哲指了指戴夫手里的钞票。
“你们手里拿的，叫辛苦钱。”
“老子手里捏着的，叫纳斯达克的入场券。”
此话一出。
戴夫和伊恩集体石化。
百分之二的股份？！
核心合伙人？！
戴夫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三千美金。
突然觉得这钱一点都不香了。
“行了，别搁这儿酸了。”林哲挥挥手赶人，“赶紧把钱收好，别丢了。”
就在这时。
“啪啪啪！”
大办公区的最前面，突然传来几声响亮的拍巴掌声。
大伙儿一抬头。
老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白板前面。
他今天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上去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眼睛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野心。
旁边还站着克里斯和柯蒂斯。
“都拿到了吧？”
老黄双手叉腰，看着底下几十号工程师。
大伙儿赶紧点头，把钱往兜里塞。
“拿了钱，就得干活。”
老黄一开口，直接把资本家的嘴脸暴露无遗。
底下的人顿时哀嚎一片。
“不是吧老板！芯片都拿去流片了！咱们还要干啥啊？”
“就是啊！让我们歇两天吧，我老婆都不认识我长啥样了！”
“歇？歇个屁！”
老黄直接爆了粗口，一巴掌拍在身后的白板上。
“台积电那边批量供货还得一个月！这一个月，你们打算坐在工位上长蘑菇吗？”
老黄转身，拿起一根黑色的马克笔。
在白板上唰唰唰写下几个大字：
【RIVA 128 Zx】。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老黄敲着黑板，声音洪亮。
“现在咱们卖的这个阉割版西瓜刀，就主打低端市场！”
“但是！咱们英伟达的野心，难道就停在低端市场吗？”
老黄伸手一指旁边的柯蒂斯。
柯蒂斯今天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咱们要赚大钱！就得去抢高端市场的饭碗！”
“现在，资金有了！底气有了！我宣布！立刻启动升级款芯片的研发！”
底下的人听完，全吓得一哆嗦。
完了。
又要重头熬夜写新架构了。
“都给我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老黄看着底下人惨白的脸，大笑一声。
“不用你们重新写！大伙儿听好了！”
“之前那个包含了2d和视频解码的全能版图纸，本来就已经测试完了！可以说就是个成品了！”
“咱们直接把原版拿回来用！”
“听懂了吗！”
“你们只要把原版的东西拿出来，调整调整接口，重新跑一遍测试！这活儿就结了！”